林蔭盡頭是個拐角,柳暗花明便是學校的一處小型藏書館,雕欄畫棟,一覽全收,長年累月的雨打風吹,讓木質建筑外面包裹的鮮亮蛻了其華麗。
它自然不必張揚,身為擁有全國最好的古漢語文學專業的學校,古籍藏書資源不用多說,令人垂涎。
所以無論它的外表多破敗不堪,依舊改變不了對它里面藏書向往的熱情。
簡憶就這么立在建筑的面前,靜靜地看著。
關衡說了那么一堆,卻不見簡憶有什么反應。
大約簡憶的人生太過順利,沒有經歷過這些,所以難以想像到底是什么感受。
關衡就著門口的石椅坐下:“她把你看得這樣重,還請你不要利用她。”
“你多慮了。”
簡憶說話總是蜻蜓點水般,卻總能給人一種出口即真的踏實。
大約是因為作為一名人才的培育者,總帶著令人信任的口吻。
關衡將腿架在了石椅上,撐著自己的手肘,一副痞痞的樣子,倒是有些像蘇九離。
“我查了手術。”簡憶沉了沉聲:“孩子姓蘇。”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我不知道答案。我沒見過她跟誰談戀愛。”
那時候蘇九離已經是一線藝人了,一舉一動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誰接觸,不可能毫無動靜。
每個他都查過,但都不是。好像有一天,忽然就有了這個孩子,像從天而降一樣。
關衡每每想到這些,就感覺有股勁哽在喉嚨。
要把那人打得半死不活才能解氣的那種。
如果蘇九離還在關家,就不會有后來的那些事。
但關家的氛圍,又也許會更糟。
“她小的時候,是什么樣的?”
“小的時候啊……”關衡目光深遠,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容:“從小就特別喜歡管閑事,中學的時候,沒事就往學校角落里溜達,看到以大欺小的,她是二話不說就上前去教訓混混,因為家庭的原因,別人也不怎么敢欺負她,橫行霸道的,導致她上初高中那幾年,學校的霸凌事件幾乎都滅絕了……”
簡憶跟著笑:“倒是沒怎么變。”
“她犟得很,有一次我姐不小心摔到了花園里,把頭皮都磕破了,硬說是蘇九離做的,我作證不是,父親還是親手把她打了一頓,打到她躺在床上三天才能下床。她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了手機的充電頭,將我姐額頭的另外一邊又砸破了……”
關衡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去兼職被打罵的時候,是怎么忍下來的。”
……
為了補充蘇九離缺的幾天戲,劇組趕進度,一整天基本都是她的戲。
在和許懷靈的對戲之中,有一場是父母車禍雙雙去世,男友變成植物人,而妹妹還拿著小提琴很是認真得拉著開心的曲調,姐姐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直接給了妹妹一巴掌。
許懷靈入戲太深,結束之后,還一邊哭泣,一邊摸著蘇九離的臉說對不起。
蘇九離只是給她擦擦眼淚,很是機靈道:“沒關系,晚上我們一起去逛街呀!”
許懷靈瞬間被轉移了話題:“可是我經紀人不允許……”
蘇九離挑了挑眉,示意她靠近,壓低聲音道:“你放心吧,你就說你不舒服要早睡,然后讓朝成裝成你,他也算有經驗了,往床上一躺,肯定就騙到你的經紀人了。”
許朝成上次扮女裝,不就騙過了謝勇?
許懷靈猶豫道:“不好吧……”
“那你就說想不想去。”
許懷靈用力點頭:“想!”
她一個當紅的流量藝人,很多行為都會被限制,逛街都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