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久才回消息,看來是一直在忙著。
面前兩人的戲已經演到了許朝成車禍重傷,趴在了桌上,而許懷靈則在對著許朝成傾訴自己的生活。
蘇九離“噠噠噠”得打著字:“對不起,因為搶了這部ip,讓您陷入了這種斗爭之中。”
簡憶:“別亂想。”
她想起那天簡憶同自己說過的話。
為什么不第一時間聯系他。
那時候,他是真心想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吧。
現在他還有這份心思嗎?
該不該和他說。
蘇九離猶豫著,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
“今天開機,副導演給我的開機紅包里塞了一張房卡,我和另兩個主演一起把他打了一頓,還……”
還沒打完,簡憶便先發了條消息:“早點睡。”
她又重新把這些話給刪了個干凈。
蘇九離:“晚安。”
以前簡憶跟自己是這樣聊天的嗎?
他們的從前很短暫,幾乎都是正面交集,確定關系之后,很少分開,拿著手機聊天,也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若是擱在更早以前,能夠收到簡憶的消息,她或許還會感覺到開心。
得寸進尺了。
再看桌前,許朝成已經趴在桌上,而許懷靈眼神已然模糊,也到了要醉的邊緣。
蘇九離試探得問道:“懷靈,你談過戀愛嗎?”
許懷靈眼睛失去了焦距:“談過。”
“那,兩個談戀愛的人,平時都聊什么呢?是不是沒話聊的時候,就互不打擾?”
“當然不是!”許懷靈開始飄渺,向往著遠方:“剛開始的時候啊,根本舍不得分開,就算白天一整天膩在一起,晚上分開之后,電話都恨不得聊一宿。晚安都能道個百八十遍。其實啊,什么內容都沒有,說著想你的話,多肉麻都覺得浪漫。”
如果有一天,簡憶跟自己說想你……
蘇九離打了個寒顫。
太奇怪了。
不是簡憶會做的事情。
毫無懸念,第二天三個人都起晚了。
許懷靈和許朝成是醉的,而蘇九離純屬是熬夜后起不來造成的。
三個主演都遲到,導演劈頭蓋臉得將三人罵了一頓,三人卻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蘇九離的有場個人戲放到了最后,在其他演員收工的時候,剩蘇九離一個,在樹林里拉著小提琴。
在劇本里,她是一個自閉癥患者,感興趣的東西單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學東西都很慢,有著令人難以理解的專注力。
“開機,3,2,1,開始!”
笑柔這個角色的小提琴水平很高,劇本里是個天才的設定,大家還擔心蘇九離駕馭不了這個角色,結果一下手,大家就愣住了。
她的眼睛聚焦在琴頭上,看不到顏色,什么光亮都沒有,和之前靈亮的蘇九離判若兩人。
只是一個開機而已,她眼神的轉換讓導演都為之一嘆。
音符伴隨著她的動作響起,悠遠脫俗的聲音從小小的提琴上飛出,帶著演奏之人的喜愛和開心,樹影在她的身上跳躍,這樣一個茂密的樹叢之中,也擋不住從縫隙里傾斜下的陽光,穿過沉寂了一億九千多萬年的空氣,愉快得跳到她的身上。
不動聽,但動心。
眾人都被這旋律所吸引,而蘇九離在拉琴的過程之中,眼神沒有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