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餐桌上,蘇九離偷看簡憶已經十次了。
也跟著偷笑了十次。
簡憶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看得很是入神,似乎并沒有發現蘇九離的異常。
蘇九離實在沒忍住:“老板,您記得你昨天說過什么嗎?”
“記得。”簡憶輕描淡寫得說道,面上依舊是淡然。
他似乎看完了手里的東西,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要出門。
蘇九離有些懵。
她實在不知道怎么問。
早知道昨天就該用手機拍下來,現在空口白話的,想來簡憶還會認為是自己在碰瓷。
畢竟昨天他說了很多話,誰知道他記得的是哪一件事。
萬一是自己問他有沒有穿秋褲這件事呢?
蘇九離趕在他出門前趕緊問了句:“那你今天穿秋褲了嗎?”
簡憶:“……”
他回過頭,伸出手探了探蘇九離的額頭:“天氣沒到,你怎么總是問秋褲的事情?怕冷?”
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蘇九離十分不適應。
她縮了縮腦袋:“也不是很怕冷。”
簡憶的手頓了頓,也察覺到動作的不適宜,忙收回。
他說:“你晚上有時間嗎?”
蘇九離連忙推辭:“我不參加什么宴會了啊,簡直是折磨。”
確認蘇九離沒有發燒,他又重新進入了自己的忙碌狀態之中,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解釋道:“不是宴會,是談談昨天我們沒談完的事情。”
蘇九離有些上頭:“什么事情?”
“蘇九離,我再醉,也不會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他說完便離開了屋子,門自動關上,發出“啪嗒”一聲。
蘇九離坐在原地,碗里的粥已然有些發涼,但她卻感受到了自己熱切跳動的心臟。
他真的記得。
但還要等一天,才能等到他的宣判,真是難挨。
其實蘇九離從來就沒想過跟簡憶能有什么不一樣的交集,哪怕只是遠遠得看上一眼,就已經是大恩賜了。
他二十七歲便已經評級了教授,提出先進而現實的社會學理論,成為頂尖的社會學家,攬遍各種國內外大獎,擁有大好的前景,每次上課,總能收獲滿滿一課堂的外班學生。
這樣優秀的他。
現在自己竟然還能住進他家里,這種已經是自己承受不起的莫大恩賜了,她竟然還想更近一步?
果然,人永遠都是不滿足的,得到了就會想要更多。
蘇九離緊張得在清園里頭走來走去,時不時還出去給草莓澆個水。
吃過午飯,她也睡不過一會兒,無聊得下樓,拿著抹布拖把,把整棟房子前前后后的衛生都搞了個遍。
打掃衛生的阿姨準時來的時候,看到一塵不染的地面,很是迷茫。
蘇九離則是癱在沙發上考慮人生。
過去自己一個人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她無聊得打開學校論壇。
她知道,只要簡憶有課,學校論壇一定會有一堆關于偷拍的照片,無論是上課的學生,還是聽講座的老師。
但是一打開論壇,她的手瞬間一個哆嗦,差點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學校的論壇,已經炸了。
頂帖是三十分鐘前發的,跟帖瞬間就建起了三百層的高樓。
標題:實驗室發生爆炸,據說炸死了兩個教授和三個學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