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寧跟蘇九離正兒八經的打交道，也不過那么幾次，對她其實并不是很了解。
所以也不知道，蘇九離是個擅長將話題帶進溝里的人。
程寧沒能習慣，愣了好半天。
他本就不太擅長跟女孩子打交道。
蘇九離是他第一個主動說話的女孩子，只是那么匆匆的幾次照面，卻讓他記了很多年。
“蘇九離，我們都晉級了，所以還有機會比試。我就想問問你，當年我們的賭約，還能不能作數？”
雖然蘇九離是個病人，但現在她怎么覺得，程寧更像病人？
有人上趕著認人爸爸的嗎？
她猶豫道：“雖然吧，我不熱衷于做人爸爸，但如果你真的缺少父愛，那……我勉勉強強吧。”
程寧：“……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想說，如果我……”
“程寧……”蘇九離忽然打斷他的話，低垂著的眼皮抬起，那雙眼睛同五年前相比，依舊明眸善睞，只是少了一份勇往直前，多了一份長慮顧后。
她說：“我有過一個女兒。”
程寧瞬間僵硬在原地，腦子里的不明情緒不斷炸開。
他的瞳孔微微鎖緊，看著蘇九離的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
張了張口，卻什么話都沒說出口。
在自己心目中停留了那么久的人，都沒來得及告白，對方直接拿了一個無法靠近的理由，拒絕了他。
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蘇九離忽然又恢復了笑容道：“謝謝你，程寧。聽說你的游戲公司做得很好，很適合你。”
程寧莫名點了點頭：“我能問一下，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嗎？”
蘇九離笑容忽然僵硬，嘴角忍不住有些下壓。
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三年前。”
程寧聽不出她語氣里的悲涼，滿心都是建筑坍塌的聲音。
他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我能抱你一下嗎？”
蘇九離嘴角有些抽搐，嫌棄道：“這么快就想感受我給你的父愛……？”
她話還沒說完，程寧便已經伸手，將她摟在了懷里。
“如果那時候我早一點，也許就不會有遺憾了。”
如果他不是執著于比蘇九離優秀的話。
蘇九離怔了好一會兒，本能想要推開的時候，他便已經松開了手。
“你好好養傷，如果有事，還聯系我，我那里缺一個后期測試的職位，隨時歡迎你。”
程寧說完便起身離開病房。
路過門口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程寧一時間想不起是什么人，微微點頭。
他的眼神有些陰霾，盯著自己的樣子十分不近人情。
然而兩人只是打了個照面，彼此都沒有停留。
而病房里的蘇九離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是被輕薄了之后，咬牙罵了聲：“我去……”
她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像是剛裝進了北極一樣冰冷的臉，頓時吞了“你丫的”三個字，接著說道：“去，去國登茲樓，懷歸傷暮秋……”
她伸出完好的一只手，張開爪子打招呼道：“老板您好，老板請坐，老板要不要喝水？”
簡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