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趴在地上將耳朵扁了下去,閉目養神,任李障如何說也不理會,似乎很高傲的樣子。
李障話也不多,但不知為何,在這樣的一顆榕樹下,他反而健談了,可能是因為太孤獨了吧。
李障吃下兩條干魚,感覺口渴的很,起身爬出了榕樹,去尋找水源,走出不遠,發現有條清泉,泉水清澈,李障捧了一口水,喝到口中,感覺這水甘甜爽口,又喝了幾口之后,找了一片大樹葉,卷了一些水,回到榕樹下,遞到白狐眼前道:“你魚吃多了,估計快渴了吧。”
誰知那狐貍看也不看一眼,只管趴在地上養神,李障道:“看來你還是不喝。”說完,將水倒掉,本想生氣,后又一想,“跟一只狐貍生氣,不值得。”
走出榕樹,收集了附近的干草和樹葉,鋪在榕樹下,用了半天的時間才鋪好,躺在上面道:“這回睡在這里就不會潮濕了。”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隆’一聲雷響,天空竟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水滴不斷的從樹葉上滑落,落在榕樹下,那些干草被雨水淋濕,李障哀嘆一聲道:“老天總是與我作對。”
好在這雨下的并不是太長,夕陽很快又出來了,李障坐在榕樹下,說出老氣橫秋的話,“一場秋雨,一場涼啊!”
一天就這樣過去,夜晚秋風更冷,那白狐又鉆進李障的懷中,這夜又在艱難中度過。
清晨醒來,李障看著懷中的白狐,低喃道:“我應該給你起個名字,叫你白狐總是不順口。”
……
“婉嬌,你覺得如何?”
那白狐聽到“婉嬌”的名字,抬起頭,看了一眼李障,又繼續懶散的卷縮著。
干魚還剩兩條,李障苦笑道:“我們最后不會是餓死在這里吧,今天我需要去找一些食物了,不知這山上會不會有一些野果。”說著欲要起身。
忽覺榕樹外,草叢中傳來‘唰唰’之聲,懷中的白狐立刻警覺,耳朵豎起,身體略微顫抖,李障也覺這聲音古怪,似乎是個動物爬行過來,留神向外查看,卻沒發現有什么異狀,心道:“死都不怕了,還擔心這些有何用!”正要收回目光,忽覺頭上樹葉“沙沙”,仰頭一看,大驚失色,只見一只足有半尺粗的蜈蚣,沿著樹干慢慢的向他爬來,一對觸角,似長蛇吐信,紅頭下的獠牙流出黏糊糊的涎液,密密麻麻的步足猶如利刀。
李障急忙抱起白狐跌跌撞撞向榕樹外沖去,那巨大的蜈蚣猛的飛下樹干,撲了個空,不停留,“唰唰”的鉆了出去,緊追李障。
李障哪里能跑過百足蜈蚣,回頭一看,那觸角都要快碰到屁股了,情急之下,扶住一顆樹干,來一個大反轉,蜈蚣只顧追趕,沒料到李障會突然來這么一出,滑出五六丈出去,才調轉過來反追。
李障急忙又鉆回榕樹下,想利用榕樹的氣根阻擋,讓它的速度施展不開,這招果然奏效,李障鉆進去,待一丈多長的蜈蚣進來之后,他就抱著白狐再從另一邊出去,待蜈蚣出來之后,他又從另一邊鉆進去,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了,李障越來越疲憊,他甚至想要放棄了。
這蜈蚣也是執著,不停的追趕,估計是想耗盡李障的體力,有幾次都見李障出來了,它仍選擇鉆進去,也許是習慣了這樣的追法。
李障實在是跑不動了,咳嗽不止,袖口血紅一片,被樹根絆倒,摔在地上,白狐從懷中脫落,這時蜈蚣已近在咫尺,慢慢的向他爬來,李障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