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嶺感覺到了伊莓突如其來的緊張,倒是迷茫了一下,剛握手的時候小姑娘還挺靦腆的,怎么看了他一眼突然臉就白了,手還開始出冷汗。
“長老?”安智站在一邊疑惑地看著握手時常超過其他人的洲嶺和伊莓。
伊莓唰地將手抽了出來,低下頭。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開始用氣息來分辨人的?遇到賽斯的時候?不對!遇到愛彌兒的時候?也不對!白家村?不對,更早,還要更早!
是的,記憶深處,曾經有個人拿著棒棒糖問她,小朋友,叔叔有糖,你跟叔叔一起玩好不好?
那年伊莓不過四五歲,可是她能夠從拿著糖笑著看著她的那個人身上,感受到濃濃的惡意。
是的,過去太久了,她已經不太記得了。后來她們家就搬家到了現在的地方,她身邊的人都很善良,鄰里鄰居也好,同學老師也好,伊莓就再也沒遇到過跟那個人散發出同樣氣息的人來。時間能夠沖淡一切,時間太久了,伊莓已經忘記了當年的感覺。
可今天……伊莓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氣息。
這個洲嶺,不對勁。
人數一下子減少了這么多,人心浮動。雖然卡特也象征性地安慰了大家一下,可沒人聽得進去。
晚上宿舍里,周清月眼睛亮亮地等著大家來追問她。誰知道沒人鳥她,大家洗臉刷牙,左河還給大家配了個面膜,今天在霧霾里待的時間太久了,余華也配了點藥讓大家清清肺。
“哎,別這樣啊,你們都沒什么想問我的?”周清月穿著睡裙抱著個柴犬的玩偶都要在地上打滾了。
左河正在給李星涂面膜,聽見周清月哀嚎,當時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轉頭對伊莓說道:“看看,你的體貼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人家想讓咱們問呢。”
伊莓繃著臉不能笑,不然面膜就裂開了。周清月滿地打滾的架勢就像求撫摸的貓咪一樣,她差點就忍不住了。
余華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周清月扶起來,塞給她一杯渾濁的液體,又拉過來一把椅子把她塞進去:“來,邊喝邊講。”
周清月眨眨眼看了看杯子里不知道是啥的液體,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放在桌上沒敢喝。
“你們要問我啊,我才知道講什么。”周清月顯然等很久了。
這回連李星都開始翻白眼了,看來周清月是一直深藏不露等著揚眉吐氣呢。
“先前咱們說過了,你不是軍方的人,對吧?”伊莓盡量保證嘴不動,說道。
周清月點頭:“不是哦,我不是軍方的人。”
李星也繃著嘴:“武學世家!”
周清月歪著頭想了想:“并不算,我爸媽是普通教師,不懂武。”
左河默默地走過去給余華涂面膜:“姑奶奶,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周清月嘟著嘴:“人家也就這點閃光點了,還不能顯擺顯擺啊。”
伊莓噗嗤就笑起來了:“少女你今天都要晃瞎我們了還閃光點啊?趕緊說,我們現在腦子也轉不過來,反正你不是吸血鬼不是魔法師不是暗影獵人,還能有什么嚇著我們的?”
而且周清月也絕對不是半獸人也不可能是魔族,這兩樣伊莓已經排除掉了。
周清月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關了門,小聲說道:“我哥是國學院的人。”
左河走過來一把將周清月按倒,開始涂面膜:“說你呢,跟你哥有啥關系?”
伊莓突然想起來當初躲避魔獸的時候貌似聽過一耳朵:“等下,國學院?”
周清月剛要接著往下說,聽伊莓的話頭登時就瞪大了眼睛:“哇塞伊莓,你不會連國學院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