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嶺雖然也是大半夜被挖起來的,可來的時候卻絲毫看不出疲憊來,優雅地披著一件睡袍,淡淡地笑著讓跟著來的白靜去給他倒一杯咖啡來。
埃爾文看著洲嶺,不得不承認魔法師的五位長老確實都老了。先不說身體狀況比洲嶺吃力,就算是精神頭或許都拼不過他。
洲嶺靠在椅子里,翹著二郎腿,微微閉目,等著白靜的咖啡。
平時都是五位小隊長輪番值夜守著洲嶺的,今天輪到白靜值班,看書看到大半夜還沒準備睡,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洲嶺淺眠,聽到聲音的時候就醒了,立刻就安排了其他四個沒值班的隊長去確認自家學員的人數是否有缺失。這是暗影獵人的生存方式之一,隨時保持警覺。
“長老,咖啡。”白靜將咖啡端了過來,同樣也泡了五位長老的份,能不能喝進去就要看他們了,至少禮數上白靜是從來不欠缺的。
“謝謝。”洲嶺笑了笑,抿了一口。
埃爾文輕咳一聲:“關于帝都出現狼群這件事,洲嶺長老怎么看?”
洲嶺雙手捧著杯子,舒服地坐在椅子里:“嗯,我們這邊沒有傷亡。”
春山擰眉:“我們問的不是傷亡問題。”
洲嶺笑著看著春山:“你們出問題的第一反應都不是確認自家有沒有人員傷亡?看來魔法師還是挺多的。”
這簡直是用手指著五位長老的鼻子說他們不顧自家人死活,齊辛格皺了皺眉,這個洲嶺是真心要跟魔法師聯手么?
洲嶺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我們暗影獵人在魔法師圍追堵截的情況下,同死靈和怨靈斗爭多年,還能有這么多人活在世上,靠的就是警覺,沒有其他。諸位,警覺點總是好的。”
對于出現狼群,洲嶺沒什么多余的話跟魔法師們說。魔法師這么多年除了面對自己內部的斗爭和圍追堵截暗影獵人,基本上都是順風順水地生活著。魔獸和喪尸的出現讓魔法師稍微認清了現實一些,吸血鬼的出現則是狠狠打擊了魔法師。
“也是時候該知道自己并不是食物鏈的頂端了。”洲嶺笑著起身,絲毫不管留下來的五位長老什么表情,帶著白靜轉身就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春山就把桌子給掀了。
“太囂張了,他真是太囂張了。”
埃爾文皺著眉揮了揮魔杖,掀倒的桌子恢復了方才的樣子:“你生氣也沒用,他這話說的也是正確的。”
就是因為是正確的,春山才覺得更加來氣。這種感覺如同被個小輩兒給教訓了一樣,別說面子上,里子都要掛不住了,偏他還不能反駁!
走廊上,白靜低聲跟洲嶺說道:“長老,聯合教學看來堅持不久了。”
洲嶺理了理袖口,冷笑到:“注冊者是不會輕易就讓魔法師掌控自己的人生的。人都是這樣,你給他幫助,他或許感恩你或許覺得理所應當。但你一旦管著他,他就覺得自己收到了壓迫。”
白靜眉心沉了沉:“狼群的事……”
洲嶺站住,看向白靜,白靜一驚,連忙低頭。
洲嶺笑了笑:“你不說這個我還想不起來,我記得,以前在諏坊出現過狼人,對吧?”
白靜眼珠轉了一圈:“是,屬下這就去打聽。”
洲嶺拍了拍白靜的后腦勺:“別總自稱屬下嘛,多生分。”
白靜感覺一滴冷汗流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