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陽抬起頭來,眼神有著些微的驚恐,他盡全力地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用自認為最穩的聲音說道:“什么?我哪兒有隱瞞什么?”
阿寧往前一步,許明陽整個人靠在門上,手背在后面,死死的捏著門把手。阿寧的眸子是空洞的,而如今卻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氣來。
“你隱瞞了什么?”阿寧冷冷地說道。
許明陽感覺有一只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呼吸不得。
“我……我沒有!”許明陽別開臉,無法直視阿寧的眼睛。
阿寧直起身來:“不想說算了。”
說罷一把扯開許明陽,進了辦公室。許明陽感覺腿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扶著墻緩緩地朝著大廳走去。
屋里,安智將今天聯合教學的疑點給卡特講了。可是他也沒辦法說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有什么根據,反正就是有一絲違和感。
卡特用臉夾著手機,正在切洋蔥:“你的意思是那個蘭瑾不對勁?”
安智點了根煙,瞇著眼緩緩吐出煙圈來:“嗯,怎么說呢,他身上……沒有人氣。”
“人氣?”卡特抹了一下菜刀上掛著的洋蔥:“這算什么說法?”
安智想了想:“嗯……我怎么跟你講呢。你們魔法師接觸到的都是活人對吧?死靈你們是不是其實挺少接觸的?”
卡特頓了頓,手拿著電話仔細聽:“繼續說。”
安智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聽進去了:“怎么說呢,死靈跟活人的區別就是那股子寒氣。不是天寒地凍的寒氣,是……嗯,怎么說呢,冷藏柜,冷藏柜你知道吧?那種感覺。”
說完自己都要被自己的表達能力給蠢哭了,這種說法雖然很形象但是也太抽象了。人可以散發出來高冷的寒氣,可那種冷是如同冰冷的冬天,萬物都在冬天的寒冷中沉睡,不代表沒有生機。可死靈的那種寒氣就如同冷藏庫那種機械的一丁點生機都沒有的均勻的冷。
“你的意思是,那個蘭瑾,很有可能是死靈?”卡特覺得隱藏在現代社會的人都已經習慣了掩蓋身上的氣息。雖然現在末世來了,不需要隱藏了,可若是人人喊打的類型,八成還是要繼續藏下去的。
“那些學生也都是死靈?”卡特示意妮娜洋蔥他切完了,妮娜擺擺手讓卡特進屋去接電話。雖然兩個男人的聊天內容卡特是完全不瞞著妮娜的,但是妮娜做菜的時候腦子也沒工夫去想那么多,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好好聊。
卡特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低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不,那些學生肯定不是死靈。不如說那個蘭瑾也不可能是死靈。死靈是無法維持人形的。”安智撓了撓頭發。
其實有那么一瞬間安智懷疑蘭瑾很有可能是吸血鬼。但是這不符合吸血鬼的人設,吸血鬼身上應該有血氣才對。無論用多好的香水,都應該是有血腥氣的。就算這個吸血鬼不吸人血,他身上也是有血腥氣的。可是蘭瑾身上實在是太干凈了。安智發誓他都能聞到水仙花的香味了。
所以他猶豫了一兩個小時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蘭瑾是吸血鬼,這些學生怎么可能安然無恙?說不通的。
“你的意思是,他是吸血鬼?”卡特微微瞇起眼來。
安智皺著眉:“本來我是那樣想的,可是他身上太干凈了,沒有一絲的血腥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曾經殺過人,哪怕洗得再干凈,在暗影獵人的鼻子面前也是卵用不頂的。卡特也知道這件事,既然安智說了不是,那八成就不是。
“嗯……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們會暗中調查,你那邊要通知大長老么?”卡特覺得雖然如今魔法師和暗影獵人處于合作的狀態,可仍然還是要親兄弟明算賬的。
安智笑了笑:“當然了,該上報的我還是要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