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智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
坐在他對面的許明陽拳頭緊緊地捏在一起,整個人十分拘謹。這算得上是安智交代給他的第一項任務,無疾而終。
安智微微低著頭,看不出喜怒來。許明陽下意識地壓制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對方,沒有注冊者,對么?”安智淡淡地說道。
按照許明陽掃描的結果來看,確實如此。可問題就在于許明陽的等級并不能掃描比他等級更高的人,這是不可抗力。所以這個答案也不能算是完全。
許明陽心里正在撕扯著,要不要將這件事的實情講出來。如果他跟安智說,自己等級不夠,五級以上可以隱身無法被掃描,他或許可以躲過一劫(他以為會有懲罰),可與此同時,安智也許就不會再重用他了,他在等級上并不能傲視群雄,如果再失去老師這方面的支持,或許很快他就會跟那些一級二級的人一樣,被當做棄子扔在一邊。
他不想。
安智抿了一口咖啡:“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許明陽心里咯噔一聲緩緩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手按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許明陽心中的拉扯更加劇烈起來。
安智回身拿起電話給卡特打了個電話,今日的聯合教學有一些疑點,他覺得卡特的直覺最敏銳,找他商量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明陽聽著電話撥號的聲音,眼神微微暗了暗,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阿寧。見許明陽臉色暗淡地走了出來,阿寧一個側身擋住了許明陽的去路。
“你隱瞞了什么?”阿寧一字見血。
許明陽抬起頭來,眼神有著些微的驚恐,他盡全力地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用自認為最穩的聲音說道:“什么?我哪兒有隱瞞什么?”
阿寧往前一步,許明陽整個人靠在門上,手背在后面,死死的捏著門把手。阿寧的眸子是空洞的,而如今卻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氣來。
“你隱瞞了什么?”阿寧冷冷地說道。
許明陽感覺有一只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呼吸不得。
“我……我沒有!”許明陽別開臉,無法直視阿寧的眼睛。
阿寧直起身來:“不想說算了。”
說罷一把扯開許明陽,進了辦公室。許明陽感覺腿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扶著墻緩緩地朝著大廳走去。
屋里,安智將今天聯合教學的疑點給卡特講了。可是他也沒辦法說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有什么根據,反正就是有一絲違和感。
卡特用臉夾著手機,正在切洋蔥:“你的意思是那個蘭瑾不對勁?”
安智點了根煙,瞇著眼緩緩吐出煙圈來:“嗯,怎么說呢,他身上……沒有人氣。”
“人氣?”卡特抹了一下菜刀上掛著的洋蔥:“這算什么說法?”
安智想了想:“嗯……我怎么跟你講呢。你們魔法師接觸到的都是活人對吧?死靈你們是不是其實挺少接觸的?”
卡特頓了頓,手拿著電話仔細聽:“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