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安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低著頭喝飲料。
午餐很快送上來,簡單的中式套餐,做得精致可口,蘇簡安覺得還可以接受,但陸薄言吃得明顯不怎么滿意。
他吃東西很挑口味,徐伯早就說過的。
“你將就吃兩口吧。”蘇簡安說,“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陸薄言只能咽下粗糙的米飯和沒有掌控好火候的燉肉。
蘇簡安食量不大,還剩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在這里等我。”
末了,她從衛生間出來洗手,發現盥洗間在男女廁的中間,是男女共用的,餐廳定價偏貴,顧客寥寥,此刻盥洗間更是沒什么人。
蘇簡安出來時只有一個男人站在洗手盆前,單手撐在盥洗臺上,她本不想理會,卻從鏡子里看見男人的另一只手在流血,而他蹙著眉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傷口看起來不淺,必須要馬上止血,這個人怎么連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
“先生,你需要幫忙嗎?我算是醫生,可以幫你包扎傷口。”
蘇簡安不由自主的開口,沒辦法,職業習慣使然,她看見開了口的東西就忍不住想合上她們,就像解剖后的縫合是對死者的尊重一樣。
男人偏過頭來,蘇簡安這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十分英俊的一張臉,黝黑的皮膚透出剛毅的男性力量,五官輪廓分明,一雙沉黑的眸子似有著神秘無法預測的力量,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常人見了這樣的男人,肯定會覺得害怕。但蘇簡安見過太多長相兇狠的人了,還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的惡徒,所以眼前的男人她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性。
男人覺得有趣,除了許佑寧,她是第一個敢這樣平靜的直視他的女人。
“什么叫‘你算是醫生’?”他問。
“我的工作是法醫。”蘇簡安實話實說。
男人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盯著蘇簡安,那種毒蛇一樣的目光讓人背脊發寒,但蘇簡安居然沒什么反應,他突兀的笑了笑:“我相信你是法醫。”只有職業特殊的女人,才會這么無知無畏。“但是,你要怎么幫我?”
蘇簡安找到餐廳的工作人員,借用了他們的應急藥箱,熟練利落的給男人的傷口消毒上藥。
男人問:“你不問我怎么受傷的嗎?也許我是壞人。”
“我不關心。”上好藥后,蘇簡安拿出繃帶給他包扎,“傷口不要碰水,明天去醫院換一下藥,這種傷口可大可小,小心為好。”
男人的視線緊盯著蘇簡安,沉黑的目光中透出狼一樣的光芒:“你叫什么名字?”
“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想知道你的。”蘇簡安剪端繃帶撕開,給他包扎好傷口,“好了,我走了。”
“等等!”男人拉住蘇簡安,“你有男朋友嗎?”
蘇簡安笑了笑:“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