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洛小夕現在只剩下后怕,看到蘇亦承之后,她不害怕了,只剩下后怕。
她勉強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得太明顯:“你剛才說什么克long車?”
蘇亦承說:“這個人不是出租車司機,他的車子是假的,車牌是偽造克long出租公司的,專門等你這種有胸無腦的上車。”
洛小夕艱難的咽了咽喉嚨:“法克,有胸我還錯了啊?”
“警察快到了。”蘇亦承說,“你不想半夜被帶去警察局協助調查就快點跟我走。”
洛小夕半晌都沒有任何動靜,蘇亦承只好拉著她走。
她的腳上是7cm的高跟鞋,腿軟的緣故,加上山路不太平坦,她走得就有些跌跌撞撞。沒走幾步,她突然掙開了蘇亦承的手,整個人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樣,脫了鞋子拎在手上往回走。
蘇亦承沒見過她那么冷狠果決的眼神。
不出所料,她回去就發了狠,尖銳的鞋跟狠狠的砸在已經起不來的男人頭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血洞,男人血流如注。
蘇亦承知道現在不砸將來她也肯定要找機會報仇,由著她發泄,但洛小夕越打越狠,男人連連求饒,最后她兩只鞋子統統扔到了男人身上,這才起身。
蘇亦承遞給她一張手巾,她擦了擦手,說:“不要了吧,明天我買條新的賠給你。”
說完她就扔了手巾,赤著腳往蘇亦承的車子走去,發現還有上百米的距離,忍不住出聲抱怨:“你把車停那么遠干嘛?”
蘇亦承不陰不陽的說:“擔心你來這里是和人約會,靠太近怕打擾到你的雅興。”
洛小夕怒火又攻心,掉過頭狠狠的盯著蘇亦承:“你什么意思!”她發怒的小獅子一樣沖上去,想著把蘇亦承推到山崖下去算了,這樣她就再也不會對他心心念念了。
但現實骨感到——路上有碎玻璃,她還好運到一腳踩了上去。
不知道有多少玻璃渣刺入了腳心,她疼得不敢再挪動半分,眼眶當下就紅了。
蘇亦承反應過來的時候,借著車前燈照過來的光,他看見鮮血染紅了洛小夕腳下的那片土地。
“洛小夕!你長著眼睛當擺設的?”
他怒沖沖的把洛小夕抱起來,疾步往車子那邊走去。
洛小夕還是第一次享受他的公主抱,沒想到事先還要被他罵一通,不情不愿的別開視線:“還不是怪你。什么我的雅興,我才沒有三更半夜當野|戰軍的雅興。”
蘇亦承懶得搭理她,把她扔上副駕座,她臟兮兮的腳心還滴著血,他只好把領帶扯下來先給她包扎傷口。
洛小夕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狽,但是她也有一絲絲竊喜。
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只有她和蘇亦承,蘇亦承抱了她,現在還這樣認真的給她包扎傷口。
換做以前,他看都不會看她一眼吧?
蘇亦承包扎好她的傷口抬起頭,就對上洛小夕傻笑的樣子,他站起身:“洛小夕,你是不是被玻璃扎傻了?腳放回去!”
洛小夕把垂在車門外的腳縮回車上,蘇亦承“啪”一聲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調轉車頭,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