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遮陽帽真的很大,襯得她的臉更加的小巧,額頭沁出的薄汗黏住了幾縷頭發,雙頰因為熱而透著淺淺的紅,看得陸薄言忍不住想下手揉一揉她的臉蛋。
蘇簡安被陸薄言看得有些不習慣:“我臉上有什么嗎?”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把手上的泥土都帶到了原本干凈無瑕的臉上,鼻尖上。
陸薄言蹙了蹙眉:“蠢死了。”
他拿開她的手,拇指在她的臉上來回拭擦。
蘇簡安皮薄,沙子磨得她的臉有些痛,忍不住抓著陸薄言的手:“會破皮的,你輕點。是覺得你老婆太漂亮了嗎?”
陸薄言笑了笑:“我只看到我老婆自戀。”
雖是這么說,但還是減輕了手上的力度,蘇簡安這才發現他們的距離很近很近,他熟悉的氣息又縈繞在她的鼻息間。
如果是以前,這么親密的距離,他們都會尷尬,她會想逃。
但現在,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是怎么回事?連替她擦臉這種事,陸薄言都像已經做過千萬遍一樣。
很快地,她的臉已經干凈如初,陸薄言收回手:“好了。”
蘇簡安覺得都是因為陸薄言她才蠢到往臉上抹泥土,于是抱起陸薄言手臂用他的衣袖又擦了擦臉:“謝了。”
擦完她就想跑。
陸薄言眼明手快的攥住她的手,將她扯進懷里圈住她的腰,看了看沾上泥土污跡的襯衫袖口:“你故意的?”
這是,蘇簡安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廚房,頭皮一麻——唐玉蘭看得見他們,一直都看得見!
她掙扎了一下:“你先放開我,媽在廚房呢。”
陸薄言勾了勾唇角:“她會很樂意看見我們這樣。”
蘇簡安瞪他:“流氓!我幫你擦干凈,先放開我。”
唐玉蘭能看見,確實也不能鬧得太過,陸薄言放開蘇簡安,跟著她走到墻角的水龍頭前。
她開了很小的水,沾濕指尖,輕輕擦拭著他袖口上淺淺的泥污:“對了,我之前一直想問你,媽為什么不搬過去跟我們一起住?她一個人住在這里,有什么事我們根本不知道。”
陸薄言沉默了片刻——
“她跟我爸結婚后一直住在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她和我爸一起挑的,花園是他們一起設計的。在國外那幾年她不能請人打理房子,回來后也不愿意請人,自己一點一點把房子恢復了原樣。她說過這輩子不會住到第二個地方去。”
蘇簡安恍惚明白過來這座房子對唐玉蘭的意義。
只要還住在這里,她就能尋到丈夫的痕跡。
這么多年,她笑著生活,好好的過每一天,并不代表她已經忘記陸爸爸了。
恰好相反,她從不忘相思。
就在蘇簡安走神的時候,陸薄言勾了勾唇角:“而且,媽搬過去跟我們住的話,你就要和我住一間房。簡安,這件事你想多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