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時候開始習慣了把手交給陸薄言跟著他走,什么時候開始篤信遇險時陸薄言會來救她,蘇簡安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來了。
三個月的婚姻生活,她縱容自己貪心,這一切,自然而然就發展成了這樣。
陸薄言的胸腔里本來還有一簇怒火,但蘇簡安五個字就把火澆滅了,她再對著他笑,那簇火苗就怎么都再燃不起來。
他拉著她的手,加快腳步往酒店走。
蘇簡安的腿沒他長,想要跟上他的腳步就要走得非常急促,她忍不住問:“你走路一直這么快嗎?”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路上。”他的聲音有些冷。
蘇簡安想想也是,他那么忙的人,怎么可能會像她一樣閑到喜歡在路上瞎晃呢?
她不再說話,陸薄言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看著她:“以后不管在哪兒,這么晚了不要一個人呆在外面。”
他目光深邃認真,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樣,蘇簡安懵懵的“嗯”了一聲,意識到他是在叮囑她,突然覺得被他牽著的那只手開始發燙,熱熱的,一直從指間傳到心臟,再燒到臉上……
在陸薄言的心里,她是真的占有一席之地的吧?
后來過了很久蘇簡安都記得這個深夜,城市的高樓一片黑暗,只有頂樓的燈不知疲倦的亮著,像一顆顆距離他們很近的巨大星星,頭頂上白色的燈光籠罩下來,映出她和陸薄言疊在一起的影子,夜風把陸薄言的氣息送進她的呼吸里,讓她倍感心安。
回到酒店,蘇簡安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司機送回來了,陸薄言給她找了一套睡衣:“去洗澡。”
總統套的按摩浴缸和家里的一樣舒服,浴缸邊上放著香薰蠟燭和昂貴的紅酒,蘇簡安倒了杯紅酒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末了才發現秘書買的睡衣是在挑戰她的臉皮厚度。
又薄又短就不說了,那細到恨不得沒有的肩帶是怎么回事?居然還是收腰設計,穿上后跟沒穿幾乎沒有差別。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情|趣睡衣吧?
不行,明天她要重新買一套!
想著,蘇簡安憤憤拉開浴室的門出去,站在陽臺上打電話的陸薄言也剛好掛了電話,轉身回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
第一秒,蘇簡安瞪大眼睛。
第二秒,她的腦袋被閃電擊中了一樣,一片空白。
第三秒,她撲過去抓過外套套上,瞪著陸薄言:“你怎么在房間里!”
太丟臉了!早知道會被陸薄言看到,她寧愿悶死在浴室里也不要出來!
“我不在房間里,應該在哪里?”
陸薄言勾著唇角,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蘇簡安這才意識到,她和陸薄言在酒店,這里沒有分開的兩個他和她的房間。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他們又要住同一間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