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有白熾燈,看人很清楚。他站了一會,看到魏泰強跟著人群一起出來,但正跟旁邊的有說有笑呢,沒看到他。他一高興,正要張嘴,就看到曹汪蓉從后面跟了上來,一拍魏泰強的肩。魏泰強回頭,看到是她,又說笑起來,旁邊那個同學也識趣,立即跟他們散開了。就剩這兩個人混在人堆里慢慢往西區宿舍樓方向走。
聲音卡在喉嚨里,就這么硬生生憋了下去。這幾天他見到的,曹汪蓉跟他哥的交情的確非同一般。雖然他哥從沒解釋過,他也不想問。他忽然就有些賭氣地想著,別理他們,我不稀罕。
魏泰強跟曹汪蓉有個人影在晃,怎么看怎么眼熟,有些懷疑地走過去,果然是他那個寶貝弟弟。
這個綠地里不僅有沿邊一溜的灌木,還種了幾棵桂花樹,撐開的樹冠半遮半掩著幾張石桌石凳。金秋九月,桂花已經陸續地開了,樹影婆娑,花間搖曳,在有些濕悶的夏夜空氣里,很有點暗香浮動的詩意。涂土橋正就著月光,伸手把樹枝攀下來,湊在鼻尖使勁嗅著那股雅淡的香氣,又低了頭,看看腳下滿地的落桂,在琢磨著是直接摘了樹上的,還是撿地上的就好了。
魏泰強就默不作聲地看他低頭,抬頭,猶豫了好一會,還是伸手往樹枝上捋去。
“桂花摘下來就不香了。”他笑,把正經的偷花賊好一個嚇,手一抖,趕緊回頭。
“哥!”
“你干嗎?大夜晚的來這里偷花?好大膽子!”魏泰強說得越發嚴重,臉上卻是笑著。涂土橋撇撇嘴,不理他,他挑了挑眉,走過去。“怎么,這樣就生氣了?”
“嗯。”很難得跟他生氣的涂土橋只是哼了聲,他開始覺察事情有點不對。
“怎么忽然小氣起來了?我怎么招你啦?”
“沒。”
“沒你給我擺這副臉?”看他一直愛理不理的,魏泰強也跟著有些不舒服了,一拉他還搭在樹枝上的手,把他身子轉過來,“給我說清楚。”
涂土橋被迫轉過來對著他,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腳尖挑挑細小的桂花,就是不說話。
“呵,看來我是真得罪你了?可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天怎么突然就這樣了?說呀,怎么了這是?”魏泰強給他一轉頭躲開了。手懸空地舉在那兒半晌,忽然一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