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看來,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一刻不在你身邊,就一刻不能安心。而且,難道在這個學校就沒有前途了?一樣是國家重點,我就不愛去讀什么北華大學清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有什么錯?”
這是他們兩個有生以來第一次,涂土橋敢這樣旗鼓相當地跟他對吼,沈煙輕一時氣岔,竟不知再說什么好,可是他從來就沒想過會在涂土橋面前吼輸,只是一頓,立即更大聲地吼回去:“既然沒打算考那么高的學校,你還這么用功干什么?把你那分數降個一百多分也一樣過!看你現在瘦的!”話才出口,就已經后悔了,立馬閉嘴,生怕又說出什么滅自己威風的話來。這事到此也沒有什么再爭執的必要,反正都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誰也不能改變了。
涂土橋不是不知道他哥是為他惋惜。因為自己當初陰差陽錯來了這里,即使只是補償心理,也是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去上更好的學校,更何況誰會比他更在乎他的未來?
傍晚帶涂土橋去打飯的時候順便去水房打了兩壺開水。寢室樓里的澡房只有冷水沒有熱水,冬天要到學校的公共澡堂去洗。
正好趁大家都去上晚自習的時候兩人去洗了澡。澡房里就他們兩個,里面有一個個格間,分成小小的浴室。凳子上把換洗的衣服和毛巾放好,一轉身發現暖水瓶和桶還擺在原地,心想這孩子怎么這么大意?剛要敲他的門給他遞進去,里面的冷水就嘩嘩地開了起來。
“小雨,別這么洗,用熱水。”他提高了聲音對著里面叫。
里面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啊?”
“我叫你用熱水,免得感冒。”否則他費這么大勁帶著他去打開水干嗎?光為認路啊?
門開了條縫,探出他那濕淋淋的腦袋來。“哥,這天你還嫌不夠熱啊?”
“我是為你好。你渾身的汗,這么洗保準感冒。聽話,用桶兌著熱水洗。”沈煙輕邊說邊就把開水倒了半壺進桶里,完了給他提過去。
涂土橋沒多說什么,也沒接,只是順勢開大了門,讓他直接把桶放進來。沈煙輕低著頭,沒看他,放好了桶,徑自就幫他擰開了冷水沖進桶里。“……什么?”涂土橋聽不見他后面的話,緊張地轉過臉注視他的眼,“你當然能當我一輩子的哥!哥,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涂土橋醒來的時候,他哥已經打了早餐回來。寢室里的大伙都起來了,兩個人也沒機會說什么話,匆匆吃了東西,沈煙輕帶著他又跑了一趟宿管科,這回總算拿到了他的寢室號。
為了補漏,宿管科臨時安排了一間全空的寢室,把沒地方去的四個人全扔進去了。這回四個人住一間寢室,反而有點因禍得福的意思。
除了曹窖是預科的,其他三個全都是電競學校今年的新生,后來又都分在一個班里。涂土橋從現在起,遇到了他有生以來最好的兩個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