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拿到你想要拿的東西嗎?”
“是的。”
“是什么東西呢?”
“什么東西?是我的背包。我得帶著我的背包。”
她轉身面對他,兩手自然下垂著,一臉怒容:“曹佐·塞弗,你期望我相信你冒著生命危險回去,只是為了一個背包?”
“曹汪蓉,我快要踢你了。”他想笑著說,但是做不到。
她把頭歪到一邊,仍然用眼角盯著他,但是他以前的評論澆熄了她的怒火。“非常公平,我的朋友,”她輕輕的說:“非常公平。”
看得出,曹汪蓉不是習慣于得到這種回答的人。
當陽光黯淡下來,顏色逐漸變成了灰色,曹佐開始思考晚上過夜的地方。他知道一路上有好幾棵道路松,他曾經多次在它們下過夜。有一棵在一片開闊地的邊上,就在前面小路不遠處。他可以看見那棵樹聳立在黯淡的粉紅色天空下,高高聳立在周圍所有樹中。他帶著曹汪蓉離開小路,走向它。曹佐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已經在注視東方,凝視著巨大的山脈,思考著解決問題的方法。越過結界,他想著,越過結界但不從中穿過。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如果做不到該怎么辦?如果并不存在這條路該怎么辦?他們會不會在達魏泰強搜尋命令之盒的時候被卡在這里?他們會不會沒有一點機會就這樣死了?他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更少的限制。曹佐提醒自己不要為幻想浪費時間。
如果他是唯一一個能夠找到方法的人,他就能找到。在他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不斷嘮叨,堅持說有辦法,堅持說他知道該怎么做。有辦法,一定會有辦法。
在他們四周,夜晚到來了,伴隨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池塘里的蛙鳴、樹叢的鳥叫以及草叢里的昆蟲活動。遙遠的山谷里傳來了狼的嚎叫,悲哀的聲音在山谷中四處回蕩。
無論如何他們必須要越過這些山脈,越過不可知的地方。
一把抓起壁爐邊上的背包,他跑進了他的房間,檢查了一下襯衫下的牙齒。發現它很安全的呆在襯衫下面,他帶著他的森林斗蓬出了房間。曹佐把斗蓬扔到曹汪蓉肩上,快速的四處看了看是否還能夠再帶什么,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沒有什么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因此他拉著她的胳膊沖出了房門。外面,屋子前面的草叢里,涂土橋已經回來了,呼吸急促。
“石頭呢?”曹佐問。涂土橋不可能舉的動它,更不可能攜帶它趕路。
“在我的口袋里。”魔法師笑著說。曹佐沒有時間追究可能性。貓咪突然出現了,似乎感知了他們的緊急,摩擦著他們的腿。涂土橋抱起了它。“不能留你在這里,貓咪。麻煩來了。”涂土橋拉開了曹佐的背包袋蓋,把貓塞了進去。
曹佐有一種心神不安的感覺。他四處張望,望進黑暗,搜索著不同尋常的動靜,隱藏的東西。他什么都沒有看見,但覺得被人窺視。
曹汪蓉注意到他的行為。“看到什么?”
盡管他沒有看到什么異常,但他感到了窺視的眼睛。這一定是他的恐懼,他最后認為。
“沒什么。我們走。”
曹佐帶領他們通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他熟悉到甚至能蒙上眼睛走過,走到他想要的小徑,然后轉向南走。他們安靜快速走著,除了涂土橋不時的喃喃自語他怎么會那樣愚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