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魏泰強若無其事地接過錢和本子,檢查了一遍,才放好,對他正色說:“樓先生,我一開始就說了,本店只是花店,與此無關的貨物一概沒有。如果需要其他物品,請另尋他處。”
“那么,我的心呢?”他說得動情,“我想把我的心找回來也不行嗎?”
魏泰強皺起了眉頭:“請不要對我說這種話,會讓我起雞皮疙瘩。您要找心可以去路邊找些狗打聽一下,或許能知道去處。”
薛余浪頓了頓,想明白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哭笑不得:“你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現在說話變得這么刁,到底是誰教你的?”
不正是你教的么?魏泰強不想跟他多說話,只是答:“花如果到了,我們會立刻通知您的。”
薛余浪不理他的逐客令,步步緊追:“你明知道我的心還在你身上……”
“咦?”一個聲音從他背后忽然冒出來,他才回過頭,就被根油條指在了鼻子尖,“果然是你,薛余浪!你還來找我們阿漓做什么?啊!”
“姐姐……”
“噫!別叫這么親熱啊。我跟閣下非親非故,也不想沾親帶故。”萬般鄙視地瞥了他一眼,看向后面的魏泰強,“阿漓,他有沒有怎樣你?”
魏泰強搖搖頭,鉆進柜臺里:“樓先生,花到了我們會通知您的,請您離開吧。”
“小漓,我……”
“也請您不要再對我說些奇怪的話,會令我反胃。”
“我……”
“別你你我我的啦,走吧。”姐姐在一邊趕蒼蠅。
薛余浪萬般不甘,做最后的努力:“把你的電話給我。”嘛。那種人,信他不如去信……”
魏泰強抬頭看她。
她立即閉嘴,舉起豆漿對他搖了搖,咧嘴微笑,轉身出門。
等到魏泰強把帳本都理清了,她又回來了,報紙代替了豆漿。
魏泰強出來,她正好進去填補空位,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一靠,讀報時間。“那只什么王什么時候回來?”
“哈?”魏泰強擦著花瓶,好半天才回神,“你說什么?”
她撐起半身,趴在柜臺上,一字一句:“我問你,那只什么王什么時候回廣州?”
“哦,不知道。”魏泰強回過頭忙著手里的花瓶,“他說回家過年呢,至少也得過了年才回來吧?”
“我還以為他回去看看就回來呢。你沒跟他說今年過年你得一個人?”
“沒有。”說了也沒用吧?看他那么雀躍地上了車,聽說還帶著長假期回去的,沒個三兩星期怎么舍得回來?
“那你跟我們回老家好了。”
他笑笑:“不用了,那么多的親戚,我又不認識。”
“去見過不就認識了?”見他不答話,又說,“那你一個人過怎么行?”
魏泰強失笑:“我年年都一個人啊,又不只有今年。”
“那你往年都有人陪你嘛,又不是真的一個人。算了,我也不回去了。年年都這么跑,還要見這么多親戚,累死人。我們兩個過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