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泰強不在意地笑:“想起來了就好。再躺一陣吧,我去煮點粥。”
“魏泰強,”許芊芊叫住他,他回過頭,看到他躺在床上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他,“你還記不記得你昨天對我說過什么?”
魏泰強噴笑出來:“這好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酒國大英雄!”
“我酒量很好。”他捧著自己的頭又想了一會兒,“只是剛醒過來一時有些迷糊罷了。而且,我覺得你變得有點奇怪。”
“是嗎?”
“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樣……”
“那你先慢慢想吧。我去洗漱。”
他去洗了個澡,粥也煮好了,端進房里,發現許芊芊縮在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了一只蛹。趕緊過去硬扯開:“干嗎你?大熱天的也不怕給悶死!”
許芊芊臉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分外可憐地望著他:“我昨天好像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看來這回是真的都想起來了,魏泰強盡量保持微笑:“還好啦。”
“還哭得亂七八糟的。”
“也沒有……多亂七八糟啦。”魏泰強摸摸額頭。
“我不用活了,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一想到昨天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自己,他就恨不得拿頭去撞墻,撞個間歇性失憶就行。
魏泰強笑著坐下來抱住他,搖了搖:“不會啊,很可愛。”
他的臉更紅了,又發覺不對:“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會在那的?”
魏泰強把昨天給姐姐叫去之后的事都說了一遍,他冷汗泠泠地摸摸他被打的半邊臉頰,自言自語:“姐姐還真出手了?她真有膽子。”要是帶她去看過魏泰強打人的場面,恐怕她會想很久才能決定要不要打這一巴掌。許芊芊只是低下了頭,輕聲說:“我沒想到你會追過來。昨天晚上從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是在做夢,反正喝了那么多,出現幻覺很正常。”所以醒了發現竟然不是才覺得難以置信,只是臨上車前趁魏泰強去買水的時候,還在他耳邊迅速地說:“他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也照顧好自己——為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個似乎是從頭而降把他們的日子攪得一團亂卻又始終冷眼旁觀只看好戲的人臉上是他沒想到的一種帶著微苦味道的微笑,有著釋懷,有著托付,還有歉意。
吃了晚飯,他們大半個月來終于可以繼續過回兩個人擠在一個沙發上看電視的日子。許芊芊吃著他的草莓冰淇淋,魏泰強看著他的新聞。就像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的以后也必將這樣持續下去的生活。
許芊芊吃完了,咬著勺子正打算去洗澡,站起來剛伸了個懶腰,忽然眼睛被吸引住了,從面前茶幾上的報紙堆里抽出一張名片,怔怔地看了半天,像想起了什么,立刻往臥室里跑。魏泰強被驚動了,拿過他扔下的名片一看,是樓少瞳的上次留給沈煙輕,結果沈煙輕洗衣服的時候順手掏出來扔在這兒的。
他跟進房里。許芊芊正在掀枕頭被子抖衣服褲子滿世界地找東西,薛余浪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盤著手淡淡地說了句:“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