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媽打來的?”許芊芊好奇地問。好像來這里好幾天了,這是第一次看到魏泰強跟家里聯系。
“嗯。火氣大著呢,我看他這次要完了。”涂土橋幸災樂禍地翹起腳往沙發里一靠。
“那他弟弟也回來了?”他只知道魏泰強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跟著媽媽,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現在弟弟跟他在同一所大學里讀書。
這次好像是把個同學打進了醫院,傷勢還挺嚴重的,他打完之后就跑這來了。說為了怕學校追究來避難又不太像,他還自己主動給學校打過電話,跟老師承認了錯誤;說不是,就更不像了,賴在這根本好像短期內不打算走的樣子。
開始都不知道在躲的是誰,現在看這陣仗,其實是在躲家里的罵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出來了,把手機往涂土橋面前一伸:“什么破手機?居然沒電了!”
涂土橋駭笑:“這都什么邪門話啊?是個手機就會有沒電的時候吧?你什么時候見過永遠有電的手機?要有,我立刻送你一個!”
魏泰強不耐煩地白他,把手機往他面前茶幾隨手一拋,話也不多說,去打旁邊的座機。
許芊芊看他冷著臉撥了電話,等待的過程中卻分外不耐,手指一直在腿上敲著,雖然是正常的等候接聽而已,但許芊芊看他的手指敲得,都替他覺得等的時間也忒長了。正觀察著,手指突然就不動了,顯然那邊已經接起來了,他先是“喂”了聲,瞬間臉上又立刻換過另一副表情,像是期待接聽的人沒接,另一個人接起來了他就一邊失望著,一邊倒又松了口氣。
“喂,媽,剛手機沒電了。……不用了,你幫我跟他說吧,就說……”忽然一時間不知道要讓轉達什么才好,想了想,才說,“……就說,他的那些信我都看了,email那些,每一封都看了。就這樣。再見啊。”迅速把電話一放,像是怕會突然從那邊鉆過來條蟲似的。
涂土橋在一邊哼笑了聲:“膽小鬼。”
魏泰強冷冷地拿眼斜他,帶著十二分殺氣:“干你屁事!”
“不干我屁事。”涂土橋特厚臉皮笑得樂呵呵的,“我說我的,又干你屁事?”
“神經病!”
“沒水準!”
“媽的,就是沒水準怎么樣!你皮癢欠調教是吧?”
“就你?哼,把人踹進醫院了不起啊?那人廢柴而已!你真當你多能!”
魏泰強刷地冷笑著站起來,渾身散發寒氣:“你給我踹一腳不就知道了?”
涂土橋也站起來,笑得死皮白賴的:“不如我們對踹好了。看誰先躺下!”
“好啊。”
“來吧。”
。涂土橋皺起眉,繼續跟勺子嘆氣:“曹汪蓉怎么這么好脾氣?這樣也能忍下來。”
魏泰強也對著自己的碗開始說話:“是啊,許芊芊怎么也這么好脾氣?要說能忍就是曹窖也比不過他。”
涂土橋的面上一僵,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臉色也同樣變得難看的許芊芊。
僵坐了幾秒,許芊芊騰地站起來,快手地把兩人喝完了的碗都收了,拿進廚房洗了。把廚房收拾干凈,擦干手,一轉身,看到涂土橋在門口立著,有些茫然失措的樣子,不知站了多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