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于無法將憤怒宣諸于口,只能悶頭將剩下的菜掃蕩一空。
直到五個月之后,他在飯桌上又看到這道菜,才明白為什么涂土橋這么喜歡這個。
或者,不是涂土橋喜歡,而是另一個人,喜歡。
接下來的日子,就跟每一個從身邊流過的一樣,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姐姐回來了,花店繼續營業。
跟涂土橋的相處也和以前一樣,沒多大變化。只是——
會漸漸地問他一些以前不會問的問題,例如花店怎么樣,工作怎么樣,心情怎么樣……愿意傾聽的表現,會讓他覺得這是關心的態度。
會不時拉他出門,一起買東西,看電影,跟朋友見面吃飯,或者,只是單純地到處走走……
會說:等房子買了就把東西搬過來吧……
魏泰強再也沒出現過,像是一陣風,突如其來地刮來,帶著慘痛的回憶,凍得他冰涼透骨,而天變熱了,寒風就走了,跟來時一樣突然,突然得讓一直做著隨時再見的心理準備的他覺得太過輕易而忐忑。
但不久之后,他就徹底把這份忐忑忘了,因為更大的風暴來了。
在炎炎的七月,比魏泰強的出現更突如其來,他見到了一個人,叫魏泰強的。
涂土橋二話不說就想往外沖,被魏泰強一把拽住。
“你都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往哪走的,上哪找去?”
“他要走的話肯定是去火車站,我去把他截回來。”
“你知道今晚一定有到他家的車?如果他明天才有車,今晚去找了其它的地方呆呢?”
“他又不知道我們會來,如果要找住的地方就根本不用離開這里。”
“……也有道理。”魏泰強點點頭,“不過還是別這么急地盲目去找,電話給我。”
“你要干嗎?阿漓又沒手機。”涂土橋半信半疑地把手機掏出來給他。
“幫你找人啊。還能干嗎?”白他一眼,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按上面的電話撥了號碼,“喂,樓副總啊。……呵呵,我是曹汪蓉的朋友,那天我們見過。……對,想請問一下你給他的那支手機號碼是多少?……好的,我記下來了。……對,一直沒用過所以不知道。……不,沒什么事,他現在出去買東西,我想起還要讓他多買一份,所以想給他打個電話。……是啊,他一直把手機帶在身上呢……什么?哦,不會,我會有什么意見呢?你也沒別的意思對吧?”他說著好笑地望了一眼涂土橋,看到他的臉色難看得能嚇哭小孩,“啊,你辦事真周到……嗯嗯,好好,你去通知你的熟人吧,我會叫他不要換掉手機號……好的好的,就這樣吧。有找你的電話我們知道怎么做的。好的,再見!”
麻利地爬起來,一開門,涂土橋正把最后一盤菜擺上桌。
見他出來了,就笑:“我正要去吻醒你呢,居然自己就醒了,太不夠意思了,快回去躺好。”
曹汪蓉大大方方地走過去,送他一個甜蜜的吻,才靠著他盯著桌上的菜說:“看起來好好吃。”
“香吧?”涂土橋甚為驕傲地一抬下巴。
“嗯。”曹汪蓉根本沒看到他在做什么,只對著菜目不轉睛。“哪買的?”
“不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