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窖因為身形高挑的關系,看起來一點也不壯實,倒是有些偏瘦,肩平,身材也看不出有特別練過,僅從手臂看,肌肉也不壯碩。腰倒挺細的,但腿很長,如果他習慣踢人,那對腿部的力量應該是很自信的。現在這么站著,如果突然來一下,未必躲得開。魏泰強利用余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暗自盤算后路。
他可不打算跟人當街打架,打不打得贏是另外一回事,關鍵是太難看了!
曹窖可無所謂,這里沒人認識他,他裝樣子也沒誰看。他本來是給這個魏泰強打擾了好心情,攪得很郁悶,可是吵架讓他的郁悶都轉換成了興奮動能,無論是打人也好,給他跳起來滿大街亂叫也好最后,魏泰強努力平息了心里的激動,咽下口氣,收斂了跟他劍拔弩張對峙著的眼神和表情,轉了視線,平心靜氣地對許芊芊說:“如果要走,至少要跟我說一聲。或者,把電話給我,否則忽然悄無聲息地走了,以后你到了那么遙遠的地方,我們怎么聯系?”
他光是看曹窖那個緊張的樣子,也要對他跟許芊芊的關系確認無疑了。而且許芊芊一直沒作聲,那么依戀地看著他,顯然對他是全心全意的交付。這孩子的態度看起來這么悍,沒必要編謊話騙他。
許芊芊被他的平靜鎮住了。那種眼神,隱隱帶著留戀和痛楚,更多的是無助。在他知道他要離開的時候,卻不知道如何才能挽留。他早就沒了那個立場。
痛楚的感覺,像是一百年的鐘聲,敲響在許芊芊的心里。
變得麻木的心痛,因為此刻,又重新分明起來,仿佛那響徹腦際的震響,分外清晰。
現在你也知道了那種痛。就像我看著你離開的時候。
長久以來的痛苦,和希望以報復得以平復的心,終于因為他也得到的痛苦,而使許芊芊的久遠之痛得到了最好補償。
他們的一切,都終于可以真正結束了。
“我沒有電話。”他搖搖頭。都結束了,何必再聯系?
“那個手機呢?”
“扔了。”
“是嗎?”魏泰強慢慢低下頭,似乎有些預料到了,很明白地黯然點點頭。忽然又像想到什么,立刻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機遞過去。“那用這支。就當、就當是我祝你一路順風的禮物。最后一次了,他也在這里,收了也不會誤會的。”
許芊芊看著他,和伸過來的手,遲疑了一下,接過去了。對曾經愛得那么深的人,他做不到完全的決絕。
曹窖看著,在邊上輕輕地“哼”了一聲。他不明白為什么許芊芊對個舊情人這么沒立場?這種東西接了,曹佐要知道了指不定氣成什么樣呢。不過轉念又一想,曹佐對許芊芊好像還沒到那個程度,看平時的樣子……不過感情歸感情,他對這種事那么敏感的人——又不是買不起給他。呵呵,這狀況真有趣。要是別人在他不順的時候也一團亂,他就心理平衡多了。
一段重起波瀾本來預計要混亂很久的糾纏竟這樣落了幕,許芊芊為這個完全超出預期的結局嘆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