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窖輕點著頭,臉上是那種刻意隱藏著的興奮,分明是心情舒暢極了,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丹鳳眼里神采飛揚,炯炯有神,但與此很矛盾的是快意之中又有些感傷。像在青山碧水上依舊有隱隱的烏云蔽日。
“你還要多久?”他問,連嘴角都不自禁地咧著,掛著一個連自己也沒覺察的笑。
曹汪蓉連忙站起來,把網頁關了:“我也弄完了,走吧。”
兩人并肩出來,曹汪蓉就忍不住不停地偷看他。
曹窖少見的眼角斜飛細長的丹鳳眼,有不很高但十分挺直鼻翼小巧的鼻子,就連嘴也秀氣且微薄。
這樣一張絕對稱得上美麗的臉,直到來網吧之前也一直沉郁在不知原因的陰霾中,就像被遮掩在暗處,毫無光彩,冷冷地散發出與人疏遠的訊號。可是不過幾十分鐘而已,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是心里的火又被點燃了,慢慢地由內至外散發出光和熱,映得原本在一片陰影中的眉目漸漸煥發出動人的神采,眼睛里更是流光溢彩,目光流轉間帶著不自覺的笑意,連被他瞟過的人心情都不由要跟著雀躍起來。
就像我們曾說過的,幸福,是可以通過空氣傳染的。
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看著這樣一個人開心著,也很難不開心吧?
“有什么喜事么?”終于,曹汪蓉忍不住要問。
“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曹窖輕被打斷了,轉過頭不覺地微笑,“什么?”
曹汪蓉看他那么高興,自己也不由地笑了,又重復一遍:“我問你是有……”
“小心!”曹窖輕話音未落,曹汪蓉已經被他手快地往自己身邊一拉,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大力一下拉到了一邊。
“吱——”一輛摩托車堪堪擦著曹汪蓉的衣角在他們身邊停下,曹窖輕的好心情被突來的變故打斷,就像正在泄洪的閘口一下被堵住,變成向上爆發,冷冷地皺起眉一步跨過去。
“你會不會開車?往哪開啊?撞了人怎么辦?”
那騎車的把帽子一脫,對著曹汪蓉深情地喊了聲”
曹汪蓉立時愣住了,怔怔地答了句:“怎么是你?”
已經很久沒露面的涂土橋跨在摩托車上,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小漓,想不到能在路上遇到你。我遠遠看著還不敢確定,連忙開過來看清楚。沒想到真的是你!我們還是這么有緣。”
曹窖輕瞥了眼曹汪蓉,看是認識的,本來打算痛罵一頓的心就只好放下了,悶悶地走到一邊等。他一動,又給涂土橋留意到,想起剛才從遠處看到,似乎兩人很親昵,問曹汪蓉:“這是?難道你……之前那個呢?你又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