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眾很多都并不熟識,但大家都很是隨意,杯盞相接,款款自若。以前的許芊芊并不常出入此種場合,所識不多,即使相識,也只是淡淡點頭示意即可。
可這次無奈尹百簡與許芊芊兩人同行,佳偶天成般甚是扎眼,引來許多諸多好奇探究的眼光。
許芊芊不是很習慣這種被注目的感覺,偷偷瞟瞟一邊的尹百簡。只見他手持杯身,不管何人問候,都是一副笑意款款,應付自如的樣子,與男賓客相談甚歡,與女賓則彬彬有禮張弛有度。有時他停下與他人的對話,側目甚是情深有意味地望她一眼,詢問她的意見,引導她加入眾人的談話。“大家坐下說,坐下說。”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涂土橋一把摟過有些迷糊不著邊的魏泰強,示意大家找個地方坐下聊。
“子妤師妹,你剛剛都不理我,我以為你打算裝不認識我呢。”涂土橋扭過頭,委屈地看向許芊芊。
許芊芊心下一陣歡欣,原來他不是裝作不認識,是她自己太戒備了,太好了,他不是不愿搭理她,只是這個要做足場面功夫的場合,不得已明露罷了。冒泡般的喜悅輕易地填充了許芊芊焦躁的心房,可一看到他懷里的魏泰強,又一陣被擱到了般的痛。
她回過神,一把拉過沒出聲很久的尹百簡,朝著位子快步走去,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尹百簡早已眉頭緊鎖,被黑云籠了的臉。
“沒想到你們三個居然出自一門啊。”魏泰強的語氣有些怪異。子妤師妹,一直是我的好友,現在也是。我們可是多年戰友情誼,你說是不?”涂土橋笑著回望許芊芊,讓她有一瞬間的閃神。
魏泰強一聽,望著許芊芊的眼神似是有些變了味。
后頭,她就不知怎么的,一直扭捏在涂土橋懷里,柔聲撒著嬌,完全不給許芊芊任何插話的機會。有時,眼神望過來,似是摻了冰渣子一般。
過了好一晌,“若爾不是很舒服,我們先上去了。”涂土橋告辭,攜著水一般弱弱的魏泰強離開,走一半魏泰強扭頭遞給許芊芊一個狠狠的警告白眼。
許芊芊裝作沒看到一般仍靜靜坐在位子上,回想起那兩人親密的模樣,越坐越覺得椅子扎人,空氣沉悶,干脆唰地站起來,“我出去透透風。”
后來一直安靜著的尹百簡沒有抬頭應她,只是把玩著手里的名片。子妤走到后陽臺,倚在欄桿邊上看山下的搖曳的菡萏。月色旖旎,浣起了一池子細柔的紗。風荷高舉,水面清圓。山上的風遞來清淺的松林味,一波一波,有些沖開了許芊芊的郁結。
“你怎么了。”尹百簡的聲音在后頭響起,恢復了往常的冷清,不再像方才外頭一樣糾纏著曖昧。
“你也出來了。里面很悶的吧。”
“是因為剛剛見到的那位嗎?”尹百簡沒有語氣地問。
“魏泰強?”她轉過頭看尹百簡,見他的表情掩在陰影里,看不確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