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寶石輕輕咳了兩下,潤潤嗓子后,“我沒開玩笑,在你們家眼里算什么,宋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婚期不說,連個小小帳房都敢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我呸!”一口痰吐了出來,“好了,你們準備錢吧,告辭!”說罷,夾了皮帽搖搖擺擺的走了出去。
正在犯愁著這么棘手的事怎么解決是好,剛打開房門,卻迎來了風雨無阻的,薛余浪頓時一臉巴結的訕笑。所有的事還不是這涂土橋搞出來的。一會兒打巴掌,一會兒給甜棗。曹窖那小子也夠倒霉的了,怎么招惹了這樣一個妖精。
在滿屋帳本、書藉的映襯下,曹窖閑極聊賴,想靜下心來練練書法,可每寫幾筆,便眉頭緊鎖,隨后便煩躁不安的撕掉紙張,重來,再寫,再重來,一堆廢紙堆了房屋一角。
正心煩著,薛余浪進來了,用手拂了拂身上的雪,神秘而笑瞇瞇的說“你猜門外是哪位姑娘找你?”
曹窖的臉立即竄出一縷希望的火苗來,趕緊放下筆,往門口走去,正巧撞上了進來的著一襲勝雪白衣、錦帽雕裘的女子,女子一雙媚眼嫵媚動人,但回眸顧盼間盡顯心機齷齪與城府深沉。女子后邊還跟著個丫鬟,手里提了一個籃子和一個包裹。
曹窖眼里的那絲希望頓時化作冬日冰凌,厭惡之極的轉過頭去。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芊芊,薛余浪。
許芊芊對曹窖眼神中的那絲冰冷不以為意,接過丫鬟手中的籃子和包裹,語氣溫柔忸怩做作的讓人雞皮直起,
“曹窖哥,我給你做了幾件御寒的棉衣,做的時候手都扎破了好幾次。”說罷,故意充滿誘惑的把纖纖玉手伸到曹窖的眼前,見曹窖不理,她絲毫不害羞的又柔聲媚語道,“不過,我當時想,只要你能穿的暖和,就是斷了手指,我都能忍!”
隨后又去揭那個籃子的蓋子,“我還給你準備了兩壺燒酒,一只烤雞,和一只豬腿。可以暖暖你的身,和你的心!”
薛余浪心下都在想,這女孩子怎么不去春芳苑,簡直是資源浪費。不過還是幫忙打著圓場,拍著薛余浪的馬屁,“小武這個人呀,就是當面冷冰冰的,心里邊呀激動著呢!您這樣的大小姐,給他做衣服,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薛余浪撫鬢,嫵媚的轉著眼珠,“我和涂土橋之間有誤會,難怪他不領我的情!事情總有冰消雪化的一天,她總能明白我的一番心意!”
曹窖心下作嘔,一分鐘都不想呆在這兒,看都不看這女人,摞下一句,“你們兩位聊,我出去了!”許芊芊和越管家還沒回過神來,曹窖已經迅速閃身走人,沖入外邊茫茫白羽中。
許芊芊失落又氣憤的說,還沒完全放下剛才的千嬌百媚,“薛余浪,你說我容易嗎,這么大的雪天,我一個弱女子來看他,我圖他什么呀?”
薛余浪忙陪著笑,“您真是不容易,您這樣癡情的女子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心里卻在想,碰上這樣的女人真是鬼纏身了。
“你說他有什么呀,就一農民,頂多一小帳房,還敢這樣對我,虧我心胸寬廣,要是告訴我爹,他小命都不保!”
薛余浪又順著話說道,“小姐的心胸那是沒人可比。”心想,大家出身的人不少,也沒見你這樣天天動不動就顯擺的。”
許芊芊眼神如狐,“薛余浪是聰明人,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薛余浪能幫我達成心愿,我一定幫薛余浪這個忙!”
曹窖踏過白絨絨的松軟積雪,漫無目的的朝前走著。
白茫茫天際下,只剩下兩行深深的雪窩腳印。
田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他一下子懷念起夏天和秋天田里勞作的場面,還有那綠油油的浸滿他無數汗水和希望的田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