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差一點就成為許芊芊人生中第二位男朋友的體育男并沒有站出來,而是做了和她一樣的事情——轉頭,看風景。
這地方是不能待的了,許芊芊暗暗嘆口氣,接著,眉頭一皺,小宇宙爆發,將整箱礦泉水提起,趕赴運動場。
“師妹啊,小心別把你腰給扭著了!”
大姐大繼續調侃著,照例引發一陣哄笑。
許芊芊從小便是貪生怕死的人,此刻審時度勢,明白憑著自己,估計連大姐大的身都近不了,所以,她當做沒有聽見,大跨步提著整包礦泉水往回趕。
一路上,汗珠像是雨一般灑下,滋潤了無數土地。
當回到體育場時,許芊芊的背脊都已經濕透,整個人還剩下一口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只能躺倒在臺階上,閉目大口喘氣。
沒一會,人形的陰影遮住了她的面龐,然后,便是曹窖的聲音:“累了?”
許芊芊睜眼,看見了抱手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曹窖。
他很高,這是許芊芊的第一個感覺,從她的角度看去,曹窖的發梢邊染滿金黃,而那些晃動的枝葉則成為他的背景。
那清秀眉目染滿綠意,許芊芊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帥哥。
但,再怎么帥,仇人還是仇人。
許芊芊用最后的力氣站起,搖晃下身體,努力地與曹窖平視。
這并不是件困難的事情,畢竟,許芊芊腳下還有二十厘米高的臺階。
身高不夠,臺階來湊,至此,許芊芊的氣場強大了那么些許,她正視著曹窖,輕聲道:“不累……我不累。”
兩人的臉龐距離很近,曹窖很清楚地看見許芊芊鼻尖上的汗珠,晶瑩的,小巧的,慢悠悠地滴落下。
在汗珠落地的同時,曹窖嘴角的漩渦,深了,暗了:“很好……那么,我們繼續吧。”
戰爭的號角,依舊在響著。
在和曹窖相識的第一天,許芊芊就知道,他是個卑鄙陰險的人。
但許芊芊用十個腳趾頭加十個手指頭也想不到,曹窖的卑鄙陰險,已經到了全新的境界。
而當許芊芊意識到這點時,她已經面臨著失去半條命的危險。有切腹自殺才能謝罪來著。
換好跑鞋,喝了口水,許芊芊像赴刑場一般,向著集合點走去。
這么長的跑道,要跑整整三圈,許芊芊的喉嚨開始發緊。
領取號碼,在起跑線前集合,槍聲一響,許芊芊立馬撒開四蹄,拼了命似地往前跑。
跑完一圈時,還沒覺得什么,但第二圈跑到中途時,許芊芊的腳便像是灌上了鉛,每抬起一次,都要用盡全身的氣力。
額上的汗水像珠簾一般往下洶涌而落,滴入許芊芊的眼里,刺得眼球都紅了。
但是,院領導在看著她,全院的人在看著她,更重要的是,曹窖也在看著她。
許芊芊不想服輸,所以她咬碎銀牙,拼命地往前跑。
心臟,像是要爆炸開來,喉嚨,像是要干裂開來,那種滋味,是世間最大的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曹窖給予她的,許芊芊記得很清楚,很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