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汪蓉笑得瞇起眼,甜甜說道:“我和他分手吧。”一輛輛購物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兩人依舊僵持。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后,久到悠然的腳已經酸麻時,一道響聲將兩人解凍。
“咕”,悠然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這樣聲響,在兩人敵對的靜謐的環境中猶如巨雷一道。
然后,悠然眼見著那道白色的锃锃拔亮的光又從男人眼鏡的右上角向著左下角滑過,同樣在眼鏡架上形成聚合的一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這次的白光,帶著百分之五十的不善良情緒。
接著,男人放開了手,轉身,離開。
許芊芊站在原地,拿著那包方便面,一張臉,漲得通紅。
此刻的悠然,非常希望自己有一根針,因為這樣,她便能將臉戳破,讓里面的血“嗖”地一聲飚向那名平光眼鏡男,讓其半死制殘。
“面條-鼻孔”事件后,悠然對談戀愛這件事也就淡了下來。
心思一封閉,漫天桃花全謝。
這兩年來,悠然大多數時間便是在宿舍中上網,聊企鵝,打網游,過著腐爛而普遍的大學生活。
沒有花前月下,毫無風花雪月,倒也自得其樂,逍遙自在。
泡在網上,日子便過得飛一般快,轉眼,又是一周過去了。
也就是說,又要集合了。
許芊芊對學院每周必須集合的規定非常反感,因為很多時候,輔導員和班主任根本就沒有什么話好講,只是點點人數,囑咐下大家要乖要聽黨的話,要注重和諧,也就完了。
上次聽室友回來報告,說新任輔導員是口帥的鍋,可能因為新來乍到,并沒有點名,悠然毫發未損便過了關。
這么一來,悠然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她決定——這周也不去集合了。
許芊芊繼續在網上奮戰,沒多久,室友回來了,告訴她一個好消息——這次輔導員也沒有點名。幾分鐘后,事情講完,男人開始拿出點名簿,挨個點名。
許芊芊大大松口氣,還好還好,今天有來,實是上天有助啊,否則被那男人給關注上,還不知有什么腥風血雨在等待著自己呢。
正慶幸到半截,那男人的一句話讓悠然冷汗如噴泉般從每個毛孔中飚出。
“最后,我就來給大家念一下上個月的出勤情況。”
男人拿著點名簿走下講臺,向著悠然的方向而來。
“第一周,涂土橋無故缺勤。”
男人在悠然座位邊停下。
“第二周,涂土橋無故缺勤。”
男人只手在悠然的桌面上狀似無意地輕敲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