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國電競大亨涂土橋的房子位于操場最高處,緊貼叢林邊緣。從房門向外望去,操場的地勢向下急劇傾斜,呈現一片枯焦的土黃色,五六間亮白色的平房散布其四周。所有這一切,都在灼熱的空氣中顫動。再過去就是玄武國電競俱樂部,當你看到俱樂部的時候——那是一座破舊的獨層木制建筑——你就看到全城的真正中心了許芊芊埋頭于手上的針線活兒。她是一個樸素而守舊的婦女,所掌握的奢華習慣比曹窖還要少。她一坐到椅子上就渾身不舒服。每天早晨,她都像個村婦一樣,頭頂著籃子到集市上去,而到了晚上,你就會看見她跪在花園里。二十多年來,曹窖有什么陰謀詭計,從來都不對她隱瞞。
“曹窖,”她說,“你這輩子壞事干得已經夠多的了。”
曹窖揮了揮手,“那有什么關系?
許芊芊繼續埋頭做她的針線活兒,一幅倔樣子,當她不同意曹窖的所作所為時總是如此。
“可是,曹窖,所有這些陰謀詭計都有什么必要呢?我聽見你跟涂土橋在陽臺上說的話了。你們計劃加害云孟潔。為什么你要害那個燈塔國投資人呢?他可是個好人呀。”
“這種公事你個女人懂什么?燈塔國投資人礙我的事了。另外——唉,還有些事憑你的腦子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曹窖,你已經有錢有權了,這能對你有什么好處呢?咱們窮的時候反倒很開心哩。啊,我還很清楚地記得。對于咱們的柳條家具,還有你那支帶金邊兒的自來水筆,我們有多驕傲啊!坐在最好的椅子上喝了一瓶啤酒,我們覺得自己多有面子啊!開心并不在錢上。你現在要更多的錢有什么用呢?”
“荒唐,女人真是荒唐!去做你的飯、縫你的衣服去吧,公事讓懂行的人來處理。”
“好吧,我不懂。我是你的老婆,從來都是聽你的。可至少總該積點兒德吧。還有,今兒早晨和尚來討米的時候,你就不能給他們點兒吃的嗎,曹窖?我自己可什么都還沒給他們,所以你給的話就可以積德了。”
曹窖從鏡子里轉過臉來。這話倒讓他有些動心了。他于是命人將村長送來的那筐芒果送到寺里去。
不久,他便離家上路,一堆文件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很慢,身板挺得筆直,好平衡自己的大肚子,頭上撐著一把黃色的絲綢傘。
“這都是瞎說。我們教會年輕人喝威士忌和踢足球,這我承認,可再沒其他可提的了。瞧瞧我們的學校—。我們從來就沒教過人一樣有用的手藝技術。因為我們不敢哪,害怕行業內競爭。我們甚至搞垮了很多行業。遠洋船只,而且還為其配備人手。而現在你們連一艘能出海的漁船都造不了。
曹窖情緒激動地擺了擺手。他總是在爭辯到這兒的時候就打斷對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