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窖吃了一驚:“你為什么提起她?難道你認識她嗎?”“涂土橋講給我聽的……你曾經非常痛苦,可不是?”
曹窖點點頭,感動得答不上話來。“我從前也很痛苦的,”她說。
于是她講起她的亡友,親愛的瑪德姑母,很心酸的說她曾經哭得死去活來。
“你會幫助我的,是不是?”她用著哀求的口吻說。“幫助我生活,做個好人,把可憐的姑媽做榜樣!你喜歡我的姑媽嗎,你?”
“她們倆我們都愛。正如她們倆也會彼此相愛。”
“可惜她們不在這兒了。”
“她們在這兒呀!”
兩人緊緊抱著,連彼此的心跳都感覺到。忽然來了陣細雨,使晏丁香直打寒噤。
“我們進去罷,”她說。
樹蔭底下差不多已經黑了,曹窖吻著晏丁香潮潤的頭發;她向他仰起頭來,他的嘴唇第一次感覺到那動了愛情的嘴唇,那種少女的灼熱而有點龜裂的嘴唇。他們差點兒暈過去了。
快到屋子的時候,他們又停下來。
“以前我們多孤獨啊!”他說。
他已經把涂土橋給忘了。
可是他們立刻想其他。琴聲已經沒有了。他們走進屋子。涂土橋把肘子靠在電競電腦上,雙手捧著腦袋,也想著許多過去的事。他聽見開門才從幻夢中驚醒過來,對他們和顏悅色,堆著一副莊嚴而溫柔的笑容。他看到他們的眼睛就知道了經過的情形,便握著他們的手,說道:“坐下吧。讓我彈些東西給你們聽。”
他們坐下了,他在琴上把胸中所有的感情,對他們倆所有的愛,一起傾訴了出來。彈完之后,三個人都一聲不響。隨后他站起身子瞧著他們。他的神氣多么和善,比他們老成多了,堅強多了!她這才破題兒第一遭體會到涂土橋的心。他把他們倆都摟在懷里,對晏丁香說:“你很愛他是不是?你們都非常相愛吧?”
兩人都覺得對他感激不盡。可是涂土橋馬上轉變話題。高聲笑著,走向窗子,跳到花園里去了。
以后的幾天,他勸曹窖向晏丁香的父母求婚。曹窖不敢,怕遭到意料中的拒絕。涂土橋同時也逼他去找個差事。假定兩老答應了,曹窖在不能謀生的情形之下,就不能接受晏丁香的財產。曹窖跟他一般想法,可不同意他對于跟有錢的女子結婚所抱的過分警戒而近乎可笑的態度。
“怎么,太太,您有了百萬家私,還想有一顆不朽的靈魂?”
“你得提防女人,”他半正經半取笑的和曹窖說,“提防女人,特別是有錢的女人!女人愛電競,也許是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