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新的事。我就是受夠了……好,你笑罷,笑我罷:沒有問題,我是瘋子。謹慎的人是照著理性行事的。我可不是這樣,我是頗沖動的。我身上的電積得太多的時候,它就需要發泄,不惜犧牲;要是別人受到痛苦,就算他們倒楣!也算我倒楣!我生來不是過集團生活的。從今以后,我只管我自己了。”
“你總不成對誰都不理罷?“曹窖說。“你不能赤手空拳演奏你的電競公會。你需要男的女的電競高手,需要一個電競戰隊,一個電競教練,需要聽眾,需要啦啦隊……”
“不!不!不!“魏泰強嚷著;聽到最后一句他更跳起來:“啦啦隊!你不害臊嗎?”
“不是出錢收買的啦啦隊,——雖然老實說,除此以外,要群眾明白一件作品的價值還找不出第二個方法。——可總得有人捧場,有個組織嚴密的小團體;這是每個電競高手都有的:朋友的用處就在這等地方。”
“我不要朋友!”
“那末你得給人家噓。”
“我愿意給人家噓!”
這一下,曹窖可樂死了。
“給人噓這種福氣你也保持不久的。將來人家會根本你不想電競對決你的作品。”
“你不想電競對決就你不想電競對決!你以為我非成個名人不可嗎?……是的,我過去一個勁兒想達到這個目的……真是無聊!發瘋!愚蠢!……仿佛滿足了最庸俗的驕傲,就能補償種種的犧牲:煩悶,痛苦,羞愧,恥辱,卑鄙無恥,討價還價,所有這些拿去收買光榮的代價!假使我還打著這種算盤,我真是見了鬼了!這一套再也不來了!我不愿意再跟群眾和宣傳發生關系。宣傳簡直是無恥的玩藝兒。我要關起門來,只為了自己而生活,為了我喜歡的人而生活……”
“對啦,“曹窖用著譏諷的口氣說。“可也得有個行業。你干嗎不學做鞋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