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國的電競公司他們以為自己勝利了,玄武國的電競三大巨頭涂土橋,魏泰強和曹窖他們舉杯歡慶,可是他們想不到自己還要繼續和那個百濟國的電競公司,和百濟國電競選手們糾纏。
那個百濟國的電競公司老板鄭美雪,她賣出了自己的股份,她不過是為了搜集資金,以退為進而已。
玄武國的電競公司老板放松了警惕,那個鄭美雪找到了薛志玲,她說:“我們的游戲還沒有結束,我們的以后會秘密招收那個電競選手,并對他們進行培訓,然后以你和羅現的名義,讓他們參加那個玄武國的電競比賽。”薛志玲說:“謝謝,那個羅現一直不服氣,他上次還被那個魏泰強給收拾了一頓,可是他一直沒有服氣。”
鄭美雪說:“不服氣是對的,我也沒有服氣。”
兩三天,他在城里的菜市上,在成堆的蘿卜、番茄、黃瓜、青菜中間又碰見了她。他信步走去,望著那些女菜販整整齊齊的站在菜籃后面,好似預備出賣的奴隸。
賣咖啡的女人提著滿籃的小咖啡壺繞來繞去。一個老虔婆,吃得肥肥胖胖的,挽著兩只挺大的籃,嘴里老天爺長老天爺短的向人討菜蔬,沒有半點羞怯的神氣。大家叫叫嚷嚷;古老的秤托著綠色的籃,的的篤篤的響個不停;抱著小車的大狗高高興興的叫著,自以為當著重要的角色而得意非凡。就在這片喧鬧聲中,涂土橋瞧見了他的利百加,——真名叫做曹汪蓉。——她在金黃色的發髻上戴著一張白里泛綠的菜葉,好似一個齒形的頭盔,面前堆著金黃的蒜頭,粉紅的蘿卜,碧綠的刀豆,鮮紅的蘋果。她坐在一只簍子上咬著蘋果,一個又一個的盡吃,根本不在乎賣不賣,不時拿圍裙抹抹下巴和脖子,用手臂撩撩頭發,把面頰挨著肩頭,或者把鼻子挨著手背,摩擦幾下。再不然,她無精打采的抓著一把豌豆在兩只手里倒來倒去。她東張西望,態度很悠閑,可是把周圍的情形都瞧在眼里:凡是針對她的目光,她都不動聲色的一一記著。她當然看到涂土橋,便一邊和買菜的主顧說話,一邊擰著眉毛從他們的肩頭上望出去,注意他。她面上做得非常莊嚴,心里卻在暗笑涂土橋。他的模樣也的確很可笑:象木頭人似的站在幾步以外,死命用眼睛釘著她,過后又一言不發的走了。
他好幾次到她的村子四周徘徊。她在院子里來來往往,他站在路上遠遠的望著。他不承認是為她而來的,其實也差不多是無意中走來的。他一心一意打電競,常常象害了夢游病一樣:心靈中有意識的部分貫注著樂思,其余的部分便讓另外一個無意識的心靈占據了,那是只要他稍一分心就會起來控制他的的時候。他對著這姑娘,往往被胸中嗡嗡作響的電競技巧搞得迷迷糊糊:
那天正是村里的一個節日。兒童們擲著豌豆喊著“君皇萬歲!“關在棚里的小牛在叫,酒店里傳出唱歌的聲音。尾巴象彗星似的風箏在田野的上空飄蕩。母雞在肥料堆中亂扒;風門前吊著成串的蒜頭,窗上綴著紅的黃的金蓮花。他走進煙味濃烈的大廳,壁上掛的是發黃的石印圖畫,正中是皇帝的彩色肖像,四周扎著橡樹葉子。大家在跳舞。涂土橋斷定他漂亮的女朋友一定在內。果然,他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她。他揀著一個位置坐下,在那邊可以安安靜靜的看到跳舞的人。他雖然留著神不讓別人看見,可是曹汪蓉自會把他發現出來。她一邊跳著沒有完的華爾茲舞,一邊從舞伴的肩頭上向他丟了幾個眼風,并且為了挑撥他,故意和村里的少年調情打趣,嘻開著大嘴傻笑,高聲說些無聊的話。在這一點上,她因為知道大家是瞧她們而不聽她們的。——涂土橋肘子撐在桌上,拳頭托著下巴,看著她裝腔作勢不禁從眼睛里表示出他的熱情與憤怒:他頭腦還算清醒,不至于看不出她的詭計,但已不夠清醒到不上她的當;所以他時而憤憤的咕嚕,時而聳聳肩膀,笑自己的受人愚弄。
此外還有一個人在注意他:那是曹汪蓉的父親。矮胖個子,大腦袋,短鼻子,光禿的頭被太陽曬成了暗紅色;四周剩下的一圈頭發,從前一定是金黃的神色非常鎮靜,嘴角上掛著一根長煙斗:他慢騰騰的和別的鄉下人說著閑話,眼梢里老注意著涂土橋的表情,不由得在肚里暗笑。他咳了一聲;灰色的眼中忽然閃出一道狡猾的光,他過來挨著涂土橋坐下。涂土橋挺不高興的向他掉過頭來,正好碰上那雙陰險的眼睛;老人卻銜著煙斗,很隨便的和他搭訕起來。他先說了一陣天氣,把那些俊俏的姑娘做題目說了幾句俏皮話,再提到涂土橋的不去跳舞,認為他這個辦法真聰明,坐在桌子前面把杯獨酌不是舒服得多嗎?說到這里,他老實不客氣向涂土橋討了一杯。天時不正,百物昂貴等等。涂土橋聽了全無興趣,只在鼻子里隨便哼幾聲,眼睛始終望著曹汪蓉。涂土橋聽了可直跳起來:“怎么他會知道的?……難道他認識他嗎?……”
“當然啰,“老人說。“什么事都會知道的。”
他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尤其是我親自出馬探聽的時候。”
因為他在菜市上把什么都打聽清楚了。不禁哈哈大笑。老頭兒借此機會又叫了一啤酒。然后,覺得眼前在涂土橋身上再也弄不到別的好處,便掉頭不顧的去了。
天已經黑了。跳舞的場面越來越熱鬧。曹汪蓉完全不理會涂土橋,所有的姑娘都爭著要討他的喜歡。涂土橋很關切她們這種競爭;一心希望曹汪蓉成功。但等到曹汪蓉真的成功了,他又有些悲哀。他立刻責備自己。他既不愛曹汪蓉,那么她喜歡愛誰就愛誰,不是挺自然的嗎?——但感到自己這樣孤獨也不見得有趣。那些人都為了想利用他才關切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