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選手曹窖的手下金貝貝,她對于那個魏泰強的手下并不是很看好。
因為那個魏泰強他們可以將自己的電競選手訓練的很厲害,可是那個趙茹進卻將魏泰強他們手下的情報都提供給了那個涂土橋他們,涂土橋他們的電競選手,有那個趙茹進他們提供的攻關秘籍,自然打得相對輕松。
可是,那個涂土橋他們的電競選手,隨著比賽的深入,受到了越來越頑強的抵抗,那個魏泰強讓他的電競選手用他們事先說好的招數來對付那個涂土橋旗下的電競選手。
那個趙茹進也沒有預料到那個魏泰強居然還留著一手,那個涂土橋也緊張起來了。
涂土橋生怕那個魏泰強的手下贏了比賽,那么涂土橋就會大丟面子,可是沒想到那個魏泰強的手下還是贏了。
那個曹窖也緊張起來了,因為他覺得那個魏泰強還隱藏著自己電競選手的實力。
他點起煙斗,傴著背,大家照例一窩蜂的取笑他,他卻靜靜的等那陣冰雹過去。。這些他們都表現得明明白白;但他好似毫無知覺,照舊很敬重他們,結果他們也心軟了,尤其是把人家的敬意看得很重的老人。他們常常跟他說些過火的笑話,使曹汪蓉都為之臉紅。她早已死心塌地承認曹汪蓉家里的人高人一等,相信丈夫與公公是不會錯的;但她對哥哥極有手足之情,而他不聲不響的也非常愛她。本家已經沒有親屬,兄妹倆都是謙抑,退讓,被生活壓倒的人;彼此的憐憫,暗中忍受的相同的苦難,使兩人相依為命,大有辛甜交迸之感。曹汪蓉父子可身體結實,生性粗魯,直叫直嚷,元氣充足,喜歡把日子過得痛痛快快的;在他們中間,那一對仿佛老站在人生之外或人生邊上的懦弱的好人,心心相印,同病相憐,彼此可從來不說出來。
魏泰強以小電競選手的那種輕薄無情,跟祖父父親一樣,對小販存著瞧不起的心。他拿舅舅解悶兒,把他當做一件滑稽的東西;他死乞白賴的搗亂,舅舅總是泰然忍受。魏泰強心里可愛著他,只不大明白為什么,他喜歡舅舅,第一因為他象一件聽話的玩具,要他怎么就怎么。第二因為他總捎著點好東西來:一塊糖啊,一張圖畫啊,或是別的玩藝。這矮子不來便罷,一來電競選手們總是皆大歡喜,因為他必有些出人意外的新鮮事兒。他不論怎么窮,還是有辦法給每人送一樣小東西。家里人的命名節,他一個都不會忘掉,老是不早不晚,在那一天上趕到,從袋里掏出些可愛的,一片誠心挑來的禮物。人家受慣了這些禮,簡直不大想到向他道謝;而他只要能拿點東西送人,似乎已經挺高興了。睡眠不大安穩的魏泰強,夜里常常溫著白天的事,有時想起舅舅真好,覺得對這個可憐的人說不盡的感激,可是在白天一點不向舅舅表示,因為那時,他只想耍弄他了。而且他年紀太小,還沒懂得好心多么可貴:在兒童的語言中,善與蠢差不多是同義字;薛余浪舅舅不就是一個活榜樣嗎?
一天晚上涂土橋有人請吃飯,薛余浪一個人待在樓下,曹汪蓉安排兩個小的去睡覺了,他便出去坐在屋子附近的河邊。魏泰強閑著無事,也跟在后面,照例象小狗似的捉弄舅舅,直弄到自己上氣不接下氣的滾在他腳下。他趴在地上,把鼻子鉆在草里。喘息稍定,他又想找些別的胡話,想到之后又大聲嚷著,笑彎了腰,把臉埋在土里。舅舅只是一聲不出。他覺得這靜默有點兒古怪,便抬起頭來預備把胡話再說一遍,不料劈面看到舅舅的臉,四下里暮靄沉沉,一層黃黃的水氣照著他。魏泰強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薛余浪微微笑著,半闔著眼睛,半張著嘴巴;凄苦的臉容有種說不出的嚴肅。魏泰強把肘子托著下巴,眼睛釘著他。天黑了,舅舅的臉慢慢隱沒了。萬籟俱寂。魏泰強也被舅舅臉上那股神秘的氣息感染了。地下漆黑,天色清明:星都亮了。河上微波拍岸。電競選手迷迷忽忽的,不知不覺嘴里嚼著草梗。一只蟋蟀在身邊叫。他覺得自己快睡著了……忽然薛余浪在黑暗里唱起來。他的聲音很輕,有點兒嗄,象是悶在心里的,一二十步以外就聽不清。但它有一種動人的真切味兒,可以說是有聲音的思想;從這音樂里頭,好象在明凈的水里面,可以直看到他的心。魏泰強從來沒聽到這樣的唱,也從來沒聽到這樣的歌。又慢,又簡單,又天真,歌聲用著嚴肅的,凄涼的,單調的步伐前進,從容不迫,間以長久的休止,——然后又繼續向前,逍遙自在,慢慢的在黑夜里消失了。它仿佛來自遠方,可不知往哪兒去。清明高遠的境界并掩飾不了騷亂不寧的心緒;恬靜的外表之下,有的是年深月久的哀傷。魏泰強凝神屏氣,不敢動彈,他緊張得渾身發冷。歌聲完了,他在地下爬過去,嗄著嗓子叫了聲:“舅舅!……”
薛余浪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