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我如果害怕的話,第一次看到人頭的時候,就不會徒手去摸了,是因為我們先到的現場,很可能毛發,皮屑,還有指紋都留在現場,這樣會給法證的工作帶來很大的阻撓,所以該戴手套、戴口罩,戴頭套的時候,還是應該帶著,你也是趕緊去換上!”
蘇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么姜旭每一次在現場的時候就會把手套戴上,可是回到了解剖室就不戴了,那是因為回到解剖室以后,現場的勘察一般都已經完成了,所以也就不在乎自己的毛發會不會留在上面了。
蘇陽很快將頭套,口罩,手套,還有鞋套全部穿上,然后走到姜旭的身邊。
其他的人已經開始展開工作,喬靖若有所思的雙臂環抱,站在那顆人頭的不遠處。
姜旭想起來,他應該也在,回過頭看著他。
“”怎么樣?喬醫生什么想法?”
喬靖比了個‘2’,姜旭和蘇陽都奇怪的看著他。
蘇陽也比了個‘2’。
“這是什么意思?”
喬靖的臉色顯得很嚴峻,淡淡的說道。
“有兩種可能。第一,兇手是無差別作案,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精神方面有問題,只是剛好那個人可能觸怒到他,或者他一時興起殺了人帶來這里,砍了頭顱,想辦法把身體帶走;第二種就是蓄意謀殺,這種反而比較簡單一點,如果兇手一開始就找準了目標,而把自己故意裝扮成是精神病的樣子,那么兇手很可能會再次犯案,不然他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
雖然對喬靖這個人揣測頗深,但是姜旭不得不承認,他的言論是最符合理想實際的。
實際上姜旭剛才也分析過這兩種可能,所謂術業有專攻,喬靖的解釋要比他自己心里面所想的符合專業實際。
姜旭點了點頭。
“其實我剛才有想過,但是我在想,為什么他要大費周章的,讓自己看上去好像有病的樣子,他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人,我覺得他會裝成這樣,一定是事先知道他有可能在這里遇到什么人,如果他事先不知道,就算裝成這樣也沒有用!”
喬靖欣賞的看了一眼姜旭,隨機沉沉的說道。
“那么就是第三種可能,他入戲了!”
蘇陽和姜旭一驚,怔怔的看著喬靖,沒明白他剛才的意思。
“入戲?”
蘇陽奇怪的重復了一聲。
喬靖點了點頭。
“就是他在扮演某個角色,或者說他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正義的角色,正在進行裁決。當然,這只是假設,也許他扮演的還是別的什么角色也說不定。但是,當時他已經進入了這個角色,而這個角色的設定,需要他裝扮成這樣,所以他就成了這樣,可能連他自己也覺得,他就是這樣的!”
乍一聽上去,這話說得像繞口令一樣,但是姜旭立即明白了喬靖的意思。
畢竟姜旭所涉及知識也非常的豐富。
對于喬靖所說的這一點,他也不是不知道,以前也遇到過相同的案子,就是兇手入戲太深,以為自己是什么正義的大俠或者是審判者之類的,然后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切都是正義的。直到被抓到,都不覺得自己犯了法。
現在社會壓力很大,會有這種人存在也不奇怪。
但是,姜旭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人,實在跟所謂的入戲有點不相仿,如果真的只是喬靖所說的這樣,那么這人的演技也太好了,好的讓他們都信以為真了。
看著姜旭在發呆,喬靖拍了拍他。
“現在也不用想這么多,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死者的身子找出來,找不到身子,光憑一個頭顱,也沒有辦法得到更多的線索。”
姜旭瞥了一眼喬靖,很顯然喬靖所儲備的知識不僅僅只有心理學方面的,甚至可能涉獵到了法證法醫方面的知識,這讓他對喬靖更是好奇。
當然,喬靖剛才的那番言論,讓他覺得很是欣賞。
如果喬靖接近他,真的只是單純的對法醫這一行有興趣的話,那么他們可能會成為很好的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