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把車停到了一臺重型機甲旁邊,在那里除了這臺機甲還有六名士兵正在警戒。
安娜跟這些士兵打了一個招呼后,便示意朱莉下車。
“謝謝你,少尉,接下來我會和那些難。。呃,安置民單獨談談。”朱莉說。
“不,朱莉小姐,你不能和他們單獨接觸,我必須對你的安全負責,這是我的職責!”安娜回答道。
“那就請你保持一定的距離!”朱莉看著安娜一身軍裝無奈地說道,“如果一個軍人靠得太近的話,恐怕沒人愿意打開話匣子跟我說實話了。”
安娜臉色一沉,顯然她不打算讓朱莉單獨行動。
朱莉趕緊說道:“你放心,我發的任何報道都會事先經過你們的檢查,這個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至于安全,你稍微離的遠點就行,我想在這地方應該沒人會故意挑釁聯邦士兵。”
這句話好像打消了安娜的顧慮,當朱莉去忙活她的采訪時,這個少尉終于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距離她二十幾米的地方遠遠看著。
這個安置點是剛剛被建設起來的,朱莉稍微瞄了一眼軍方準備的物資,估計能夠提供一百個家庭的生活補給,如果按照一家三口計算,這個安置點能夠接受的平民應該在三百左右,或許這里就是按照這個標準搭建的。
但是現在最糟糕的是,這里已經收留了五百多人,這大大超出了這個安置點的物資儲備。
而軍方的人并沒有意識到這里發生了什么,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這里發生了什么。
很快,朱莉找到了軍方處理這種情況的方法。
那些多出來的難民,就像趕牲口一樣,被趕進一輛輛方方正正的公交汽車,顯然軍方是打算把這些人運送到更加遙遠的安置點進行安置。
除了超員,還有其他問題,在營地的周圍,各種生活垃圾堆得老高,卻無人處理,運水車前有無數的難民,排成一條等待領取凈水的長龍。
這些神情恍惚的難民好像還沒有從失去家園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在他們離開家的時候,大多數人只來得及隨手那些東西。
事實證明,這些隨手拿的東西在這里就是一堆沒用的廢品,甚至換不來一點食物或者是被褥。
朱莉一邊記錄著難民的狀況,一邊聽著這些人無盡的抱怨。
這一點都不奇怪,聯邦政府挨得罵最多,因為罵他們最方便,眼前就是聯邦軍方的重型機甲和士兵,而且這些難民之前都是納稅人,如今在安置點是這個待遇,他們心里就更加的不平衡,罵得也就越來越兇。
不過這些難民講述的故事豐富多彩,有別離的悲情,有把家人遺落在戰區的憂心,有土地被聯邦強行征用的委屈。
形形色色的牢騷,重要的、不重要的通通都有。
幾乎所有人都在反對聯邦用軍事化管理的方式取代地方政府的行政職能,當地執政官已經淪為這個安置點的小組長。
可是沒有人敢跳出來公開反對聯邦的正常,不過面對記者,卻人人都有一肚子的苦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