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在戰事中雖然保持謹慎,但過于謹慎可不是一個將領該有的態度,這將會摧毀整支軍隊的士氣。
但撤退和戰敗是兩碼事,至少他可以率軍緩緩撤退,并在距離這里十幾里的地方重新扎營,畢竟這里只是被選定為戰場臨時駐扎形成的營地,根本不具備一個營地該有的樣子。
“喏!”
嚴綱等人領命告退。
所有將士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已經知道第二天即將撤退的消息,但他們并沒有出現任何騷動,白天的戰事實在過于慘烈,就算中軍大營的將士此時基本撤離了這里。
但兩翼的騎兵部隊,尤其是公孫瓚所率領的右翼騎兵可是全程圍觀了中軍大營廝殺的慘狀,根本沒有人愿意想起那種慘烈的拼殺。
在任何時候,兌子都是一個將領應有的覺悟,但在任何時候,將領同樣需要避免兌子行為。
沒有人愿意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變成一串數字中的一員。
整個大營并沒有出現任何喧嘩,除了值守巡邏的將士外,大營很快在夜色中開始沉寂。
翌日。
忙活了大半夜的陳子重終于在太陽升起前入睡。
哪怕他已經算到了二郎會帶領傷兵返回,但一直等到半夜時分仍然沒有聽到城外斥候傳來信息,下意識的以為二郎已經在半路扎營休息的他準備就寢。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的他直接被一陣馬蹄聲給吵醒,隨即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營中叫道:
“子重在哪呢,快帶我去找他!”
這是二郎的聲音,沒想到他還真的連夜帶著傷兵趕了回來。
不想怠慢二郎的陳子重直接一手拽過衣服胡亂的穿搭起來,急急忙忙的走出營帳,對著不遠處的二郎叫道:
“別打擾將士休息了,我在這里!”
二郎似乎有些病急亂投醫,進了營門后挨個營帳尋找,但他卻沒有想過,陳子重怎么可能住在外面的營帳中!
“快,子重隨我去救治傷兵!”
二郎一把拽住了陳子重的衣袖,但陳子重此次出來只是胡亂穿搭,差點被二郎一使勁把衣服給拽了下來。
嚇得他一把抓住二郎的手,說道:
“我知道你著急,你再拽衣服就壞了。”
此時二郎才有注意到陳子重的衣襟差點被自己扯開,直接將身上的大衣披在了陳子重身上,說道:
“我這也是著急,一路上已經有好幾個兄弟受不了顛簸死了,我這...”
說道這里,二郎的眼神不由得紅了起來。
要知道,這一批傷員里面大部分都是跟隨他作戰的步兵。
在作戰時,二郎身先士卒沖在了最前方,但幸運的是他并沒有遭受什么致命傷,但戰后他卻發現了中軍大營的將士幾乎折損一般,剩下的也人人帶上,就連他自己的手臂都中了兩刀。
二郎可以接受戰友死在交戰中,但眼睜睜的看著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死在路上他的確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