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劍和柴郡瑜的發怔中,一個黑罩遮面的高大身影從車上沖下來,快速地把鷹十一抱上了車箱。車箱關上,車子馬上就啟動了。而且后退撞開穆明劍的車,倒著就逃向雨里……
被穆明劍的撞開摔倒在雨水里才算躲過被車撞中的柴郡瑜,就趴在雨里一動不動地看著箱式車留下兩道巨大的水花。此時,她腦子里閃現的鏡頭,還是鷹十一那張極精致的臉側開了一朵極艷的血色之花,竟然帶著寒到冰凍的笑淡化在雨霧中……
很多人影、車影隨著穆明劍的喊聲掠過柴郡瑜的身邊,她都視而不見。鷹十一最后那一笑像是專門笑給她一個人看的,帶著特定的魔力凍住了她整個身心。
雨越來越大,為了還浪滄城一個平和干凈的世界,像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干凈了地上的血跡一樣……
當時的事情就是這么短暫。
那天的鏡頭就定格在柴郡瑜的腦海里了,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什么時候,每每柴郡瑜想起來時,就感覺那一幕又發生在眼前一樣。
再一次想起最后一次見鷹十一的情景,柴郡瑜緊急剎車之后,把車拐向了副道,停在了一個臨時停車位處。
剛開始的小雨已經變成了中雨。
算算時間,浪滄城的雨季可不就要來了。
或許是因為鷹十一那雨中一幕給柴郡瑜的印象太深刻了,每年的雨季柴郡瑜都過得特別的壓抑;任何事都考慮的特別周全之后才做決定。
那這個雨季,柴郡瑜這幾天做了一個決定是否正確,也正是糾結的時候。
柴郡瑜的這個決定是關于女兒柴安安的去向的。她要找一個相對安全,郝麟又無法追去的地方,好讓自己的女兒面對全新的生活環境。要不,以郝麟的本事,柴安安去月球,郝麟也有可能追上去。
開始,柴郡瑜還是猶豫著的,后來一說給柴安安,柴安安竟然就同意了;而且表現的非常積極。
更讓柴郡瑜省心的是,楊瑛出來說帶柴安安出門玩一段時間,只在國內,保證絕對安全。
最后的結果是這樣,柴郡瑜認為還是盡人事憑天意。
不知在街邊上看了多久的雨,反正柴郡瑜一直等到大街上的車子都稀少起來才啟動車子。她沒有回歸真園,而是開向了滄城特案大隊的方向。只是到了大門前時,她停下車來給郝玉如打了個電話,內容很簡單,就是提醒郝玉如心思不要放在小輩們的婚事上。郝玉如問什么原因時,柴郡瑜說只是她的預感,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因為最近她發現了很多不好明說的預兆;如果有一天她柴郡瑜有什么不測,希望郝玉如要做好一切自保的準備。
郝玉如氣還沒消時又接到柴郡瑜的電話,聽到柴郡瑜沒頭沒腦的提醒后,她有些后悔自己剛才太沖動,不該話不投機就趕走柴郡瑜。不過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覺得發生任何事都有能力應付時,才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郝玉如怎么都想不到她和柴郡瑜由當初的對手到現在相依相存這么多年,這次的單獨談話竟然是趕走的柴郡瑜;她更想不到的是,以后再見柴郡瑜是比登天還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