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瑛的話說到這里不說了,也從窗外收回了眼光;就沉默地盯著捧在手里的菊花水。
柴安安這時適應了一些,眼淚不再往外冒了。她就那么傻看著楊瑛,雖然希望楊瑛能說下去,可是她沒敢出聲。
良久之后,楊瑛又說:“雖然是雙胞胎,外貌上越長越有差別不說,性格上差距更大。妹妹性子急燥、感性,喜歡喝不加任何糖的菊花水,說是為了穩住急燥的性子。姐姐性格沉靜、理性,卻喜歡喝加糖加營養的菊花茶,目的是為了讓心情豐富一些。差別這么大的一對姐妹怎么就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孩子呢?上天怎么這么喜歡作弄人呢?”
看著楊瑛手里的菊花水,柴安安眼里露出驚喜,打斷了楊瑛的話,不淡定地說:“你就是那個妹妹對吧。你喝得是菊花水。你沒有死。那悲劇就只是一場撕心裂肺的鬧劇。”
“哎——”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后,楊瑛苦笑到說:“你很聰明!反應很快!不過我真希望你猜測是對的。可惜,我只是那個姐姐。”
柴安安的驚喜僵在臉上,一時無任何言語安慰眼前失落在痛苦里的人。
“我是姐姐楊瑛。妹妹叫楊珞。想必你也猜到了那個男孩子是誰?”楊瑛對柴安安的反應并沒在意,像是在她預料之中的事。
“楊默。”柴安安吐出這兩個字時,自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可是這個楊瑛是找她來談楊默的;所以她確定那個男孩子就是楊默。稍做停頓之后柴安安又說:“那個利益集團的分公司就是浪滄夜唱了。不過這些都和我沒有實質上的關系。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呢?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告訴我吧。”
“你看看這個吧。”楊瑛把幾張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柴安安站起來把照片拿在手里后又坐下了。開始她還沒覺著有什么,只是抱著禮節性看一看的態度。可是越看她就感覺血往頭上涌了。這是一對男女擁吻的鏡頭,還有數個人影圍觀;除了這些,還有燈光布局都是她熟悉的場景——那天郝麟和楊默在浪滄夜唱動手的場景。那么不用說,照片里男的是楊默,女的應該就是她自己吧。
柴安安終于明白楊瑛為什么來找她談話了,她只有趕緊說:“這不是真的,這是個誤會。”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只是個誤會。”楊瑛又喝了一口菊花水,然后說:“自從妹妹出事后,我就試著喝菊花水。想著體會一下妹妹努力自我平靜的心態。當年妹妹要平靜的不是她急燥的個性,是要平息她內心對楊默強烈的感情。個性之差,我忽略了妹妹以前的感受,也沒有明白妹妹從菊花水里喝出了什么。我是失敗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一直體會不出妹妹的心態。可是看了這個照片,又看到你本人時,我能體會到楊默的心態——他把你當楊珞了。”
說到這時,楊瑛又拿出一張照片推給柴安安:“看,這就是楊珞,和你的眉眼幾乎一模一樣。”
柴安安拿過照片在手里,真是不相信竟然有這么相似的人。
楊瑛又說:“這應該也是你看到我就眼熟的原因。我雖然和你不那么相似,可是眉眼之間還是有幾分像的。我來浪滄城之后,調看了當晚的監控。是楊默主動吻的你。可是我也看出來你并不討厭楊默。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明白,不管楊默當晚對你動不動情,他的目標都不是你,是楊珞。楊默不是沖動的人,他能在他的地盤對一個帶著男朋友來消費的女顧客這樣,肯定對楊珞不僅僅只是愧疚,還有濃濃的思念和連他自己都從來不承認的愛。”
“我就是想說楊默和我之間是誤會。真的。楊默和我之間是清白的。我認識他,接近他,只想陸曉曉還的模特隊在這里走臺時得到最好的保護。對了,那天楊默好像喝酒了。他可能是真看錯了人了。”柴安安有些語無倫次,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真的和楊默沒什么。”
“你別緊張,都七年了。我也看淡了很多事。我不是來和你爭男人的。我已經爭過一次,結果讓我終身悔恨。我不會再爭了。”楊瑛說話很無力。
柴安安猶豫著追問:“那你——”
“你為什么不問問我們為什么會長得像?”楊瑛又喝了一口菊花水。
柴安安遲疑著說出自己沒問的理由:“我想這個世界相似的人不少,這個你應該一時也沒法解釋。還有一個人和我長得像,在我婚禮上出現了,是我前未婚夫的愛人。可能我長得太大眾化了。也可能天下的美女都長著一雙大眼一對黑眉毛。”
“哎——長輩們總是會做一些欲蓋彌彰的事。當我們小輩都是傻子。不過,看你這么單純,我就提醒你一下。我和妹妹眉眼十分隨媽媽。你的眉眼又神似你的爸爸。你從某個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我的親妹妹。我不想楊默再接近任何和我相關的妹妹。”楊瑛這一段話一口氣說出來的。
柴安安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有一件事她知道楊瑛說對了,她的眉眼長的隨父親青楠木。她猶豫著問:“你說你和我有可能是親戚?你能說明白一點嗎?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親戚。”
“沒有多大的關系,就先不說了吧。長輩也刻意不讓我們知道這些事。總之,我對你無惡意;你只要離楊默遠點就行。”楊瑛好像說累了,不想多說了。
“我會離他遠遠的。”柴安安怕楊瑛不信,又補充道:“我有男朋友,很親近的那種。他比較專一,說只會對我一個人好的。”
“我相信,我在視頻里見到了那個男人——為你和楊默動了兩招,卻沒敗落的男人。”楊瑛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不可一世的楊默竟然遇到了對手,這比看到你的照片時讓我更震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