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安又不出聲了。她很想直接問,為什么不和媽媽生活在滄城?為什么不像別的爸爸那樣陪著她長大?可是她什么也沒問出口,然后站了起來,說:“媽媽在準備午餐,我下去幫忙。”
“好的,一起去。”青楠木也跟著站了起來。
歸真園2112號,這一天的午飯,下午兩點才開始吃。氣氛還能接受,因為柴安安盡量給母親面子,而青楠木又極會察言觀色,對母女的照顧特別周到,又不顯得那么刻意討好。
飯后,已經下午三點,柴安安說工作太忙,還是先回公司干活去。
青楠木和柴郡瑜都沒有多說什么,把柴安安送到了大門口就回屋了。
下午,柴安安上班遲到了兩小時。
奇怪的是安容知道柴安安遲到也沒有說什么,難道不知道?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她坐在辦公室假裝不知道。
郝麟得到柴安安上班了的消息,眼里有莫名的亮光。
晚上,柴安安如期加了班。她并沒有任何的心理不平衡,反而她覺得能加班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因為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總能一回頭就能想起郝麟手上折紗布映血的鏡頭。她想著,能加班多干點活,就能彌補些什么似的。
其實她也明白,她什么也彌補不了。郝麟曾經和她是那樣的親近過,可是從沒向她打開的心扉,與至于到現在,郝麟只要不出現在辦公室,她就對郝麟的失蹤無從猜測;因為她知道郝麟的事情太少了。
同時,在心里,柴安安也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是郝麟像個不定時爆炸的過期炸彈,指不定她哪一句話說錯,他炸了。傷及的是她這個最無辜的人。
可就算自認為再無辜,柴安安還是愿意加班。甚至在潛意識,希望自己加班的態度能讓郝麟正常出現,不要再難為她。
柴安安沒想到的是,她這一加班,就是一個多月。
好在,這班加的得安穩;因為郝麟這一個多月都沒有出現在辦公室;晚上就更不會出現了,像是他早就離開了浪滄城。
柴安安的心思一直很矛盾,她開始是失落的,然后又是慶幸的,可沒慶幸兩天,她又開始失落……以此循環周而復始,像某個生理周期,可又比生理周期更磨人。
后來,柴安安有意無意間向安容間接地打聽過郝麟,可是安容什么答案也沒給她。
陸鋮因為要忙著安排婚禮,再加上約柴安安十回,有九回柴安安都在加班,沒加班的那一回,柴安安喊著太累,只想睡覺。因此種種,陸鋮也不想柴安安太累著,除了每天中午晚上的電話問候,也少打攪柴安安了。
婚禮越來越近,柴安安越來越不安,可是又說不明白不安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