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柴安安是想著不讓銬上錢羽的,可是一看到那五個人的眼神,又怕錢羽往后被認定為是出賣她們的人,會記恨錢羽。
鐘森到了,處理船上的情況。還沒處理完,郝玉如就到了。
郝玉如一上來就問:“安安呢?”
“阿姨。”柴安安躲在鐘森身后,現在不得已只有站出來。她愧對郝玉如,因為陸曉曉讓穆楠給帶走了。
“鐘隊長,我要帶安安先離開。”郝玉如這話不是征求意見。
“這個?”鐘森一時還真不能答應,他是答應柴郡瑜要把柴安安交到柴郡瑜手里的。
“安安,你的意思呢?”郝玉如看向了柴安安。
是呀,郝玉如應該一上來就問陸曉曉去哪兒了才對。她沒有這么問,就可能和柴郡瑜通了消息,知道陸曉曉不在這條船上。現在郝玉如想帶走柴安安無非是想知道陸曉曉的具體情況。對上郝玉如的眼神,腦子里轉了一圈,柴安安才反應過來,說:“鐘叔,讓我跟郝阿姨走吧。我有點累,想早點回家休息。阿姨的船小,快。”
“你們稍候。”鐘森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應該是請示柴郡瑜,面對郝玉如的要求要怎么回復。
鐘森打電話時間不長,回來就讓柴安安跟郝玉如走。
走之前,柴安安小聲對鐘森說:“錢羽幫了我很大的忙,幫幫她。”
“知道,我會的。”鐘森點頭,其實在柴安安昨天上船之前就已經對他提過錢羽,他記著這個名字呢。
且說,柴安安上了郝玉如的船,才把陸曉曉中了迷藥,吃解藥也不管用的事全盤說出來。最后她說:“阿姨,對不起,我沒有把曉曉交到你手里。當時我覺得穆楠說的對。”
郝玉如一直靜靜聽著柴安安的話,并沒插嘴,也就是柴安安出口道歉了,她才問:“穆楠的船去了哪個方向?”
“公海方向。”柴安安如實說,接著又加了一句:“只怕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好,曉曉的事就聊到這。我現在想知道你寫報告時怎么寫?”在柴安安面前,郝玉如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這讓柴安安感覺這個報告好像不是那么好寫的,不過記憶里柴安安向來寫報告都是如實寫的,這時她說:“如實寫。”
“寫穆楠帶著曉曉走了。”郝玉如這么問著,面色沒有改變,只是眼底多了一份憂慮。
可能是向來只接觸郝玉如的慈祥一面,郝玉如這一嚴肅,柴安安就目不轉睛的看著郝玉如,連郝玉如眼底的變化也沒放過。就這么對視了數秒,柴安安才開口問:“阿姨,你認為我應該怎么寫這個報告。”
“首先你要明白,你這一趟就是切入敵人內部,把敵人的方位傳給鐘森,這一點你做到了,任務就完成了。報告開始就按你先前說的過程寫。具體的細節就是,你醒來時在房間里和昏迷的人一起,你要守護這些無辜的人,出于安全考慮,沒有出過房間。外面響起槍聲時,你反鎖了門。等沒有動靜時,你出來一看,除了中槍倒地的,你什么人都沒看到,然后就去了駕駛艙……后來就是鐘森到來時看到的場景。”郝玉如說話的語氣不高不底,不緩不急,像是她自己經歷的過程一樣,比真的還真。
這個過程,甚至連柴安安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柴安安知道這不是全部過程。
看了看窗外深夜的海,柴安安沉默著。從小到大,郝玉如說的任何吩咐,柴安安的回答幾乎都是:“好的,阿姨。”
現在這四個字在柴安安的嘴邊竟然是那么的難以出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