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記憶中,柴安安是特種兵出身,然后選入“獵戶座”,變成了諜不成諜,軍不從軍的獵手;獵手們要具備間諜的本事和擁有軍人的絕對忠誠。
由于對部隊的各種熟悉,所以說,現在的柴安安看到醫生的領子就看出是軍人。
“看氣色還不錯,狀態比我預料的強多了。”醫生邊打開藥具箱邊沒話找話似的。
軍醫是個女的,看來三十多歲的樣子,五管端正,皮膚健康。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出聲說話時,卻有一種親和感。
那么,柴安安回話也沒有帶任何的抵觸情緒;行為上對軍醫的檢查也極為配合。嘴里一語雙關地回了三個字:“我還行。”
縫合時女軍醫邊說:“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傳說的那樣彪悍。”
“傳說?彪悍?”與其說是柴安安驚詫地問,不如說是她自言自語。她才上岸不到一個小時,怎么就有了傳說。
“嗯!我來時,已經聽說你是怎么受傷的了。說你受了傷還一招就制住了一個小組長。那個小組長不說是身經百戰吧,可是也執行過大大小小的任務。他這次算是小河溝里的翻船。一上岸,就隔離你,你肯定會有情緒。讓我來是因為我有經驗,相對年青的醫生有穩住傷員情緒的經驗。”說這些話時,女軍醫已經把傷口縫好,線頭也已經剪掉。原來她和柴安安說話的目的就是轉移柴安安的注意力。因為就算刀口不長可是深,外用麻藥并沒有讓柴安安感覺不到疼。
只是,柴安安就算疼,也沒有發現任何聲音。聽著女軍醫的話,她只是苦笑了一下。對她來說,就不算這無人區的生存的幾個月,就八年記憶里經歷的大悲大痛還少嗎?這點肌膚之疼又算什么呢?
見柴安安額頭有細汗滲出,也沒有出聲,女軍醫又說:“他們告訴我說是槍傷。原來是刀傷,看來你是自己干的吧?”
女軍醫的話里出現了問句,柴安安只有回答:“是的。”
“好在刀傷比槍傷好,要是槍傷,肯定要留明顯的疤痕。”女軍醫收拾著帶血的棉球紗布,交待著要注意的要領,臨走時說:“槍傷是被動的。刀傷是主動的。你年紀不大,卻有這般勇氣。佩服。”
對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柴安安也放下所有的怨氣,說:“你確實和別的軍醫不一樣。能問你的貴姓嗎?”
“宋。”女軍醫回答了一個字后,已經走了出去,不過又站住說了一句:“明天我還會來給你換藥。”
“謝謝!”柴安安提高了聲音,好讓宋軍醫聽到她的聲音。
帳篷里恢復安靜。
柴安安平靜地躺著。
宋軍醫明明也有叮囑,要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傷口才好得快。
可是柴安安竟然毫無睡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