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賴了,賴帳也很——累——的——”
陳笑笑的話說到后面越來越慢,心里在想,她怎么還是看不清廖一龍了呢?廖一龍是怎么給她擦淚的,越擦越黑。她我還沒嫁給他,只是答應而已,他就開始敷衍她,那嫁給他了他還不知怎么個原形畢露法;這個帳她還真是賴定了……
“笑笑,你堅持著,和我說話,你還欠我很多——我不喜歡別人欠我的,我都要追回來的。”廖一龍聲音已經失常,又粗又啞。
廖一龍的聲音讓太累的陳笑笑雖然什么也看不清了,還是努力的睜著眼,嘴里還在盡力說著想說的話:“十年約是對的!五年約太自私。十年約,你失去的只是一個不合格的情人不像情人、同事不夠同事的女人;如果五年約,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三年了!那么,你今天會失去的更多。你今天失去的就是妻子、失去就是你襁褓中孩子的媽媽。那樣你會更痛苦……”
“笑笑,只要你堅持活下去,你說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只求你活下去!”廖一龍溫柔的在陳笑笑的耳邊說,好像他說的越溫柔,陳笑笑才越不忍拋下他。
陳笑笑努力的睜著什么也看不見的眼,心里的話還有那么多。廖一龍,這么多年她竟然都沒有好好的和他說說話。她總以為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她還要和他到天荒地老……
那年,在雨里——你哭的像個孩子……
廖一龍堂堂七尺男兒,哭的像個孩子。她知道她的懷抱才能安慰他。那以后呢?他還哭嗎?
他委屈時誰來安慰他?
如果可能她想一次把安慰他一生的話說完——
她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可是她真的沒勁了……
陳笑笑的嘴一直在動著,卻沒有聲音再發出。
雖然陳笑笑有很多話要說,雖然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留戀,只是活著有時不只是需要意志,還要具備其它很多的條件——比如一定要有一棵完整的心……
紅色的蘭博基尼,連連闖著紅燈,瘋一樣的在馬路上左右超著車……
就是這輛該死的紅色的蘭博基尼——是它帶來了死神,現在又想跑過死神,想把死神遠遠的拋在身后。
神呀,放過這個可憐的孩子,天上的天使已經太多!
神呀,就讓她塵歸塵、土歸土,做一個普通的女人吧!
神呀,那怕是罰她做一個成天蓬頭垢面、怨聲載道的黃臉婆,那也是她的愛人能接受的結果。
神,好像睡著了。
聽不到真誠的禱告。
神,好像閉上了眼睛。
看不見生離死別的傷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