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在原地手腳并跳,眼神卻是實實在在的傲,含著幾分不屑。這一次蘇隱和離芷沒有看錯。
這只兔子很囂張。
蘇隱目光中劃過一絲復雜。
“啪!”兔子抬爪,猛然憑空生出一股暴戾的氣浪,猶如山洪千丈,聲勢浩『蕩』。
蘇隱和離芷眉心一跳。
十指印訣間,地上猛然竄出一股凜冽殺氣,沖天而去,如斯恐怖。絲毫不遜『色』于當日的驚雷陣。
“陰陽逆行,指上乾坤!”
奇門大陣驟然起勢,無形氣機彌漫陣中各方,猶如巨大的巍巍高山傾軋,傾軋里綿軟長風絲絲縷縷飄過,威勢兇猛,更銳利的寒芒掩蓋于無形里。
這只兔子隱約表『露』出來的氣機,不得不讓蘇隱去拼盡全力。
即便它們還未見真章。
……
山巒遠處墓山方向,地面沙沙作響。
蓄著長胡須的白發老者身穿灰白『色』衣裳,手握掃帚,正在認認真真掃地。掃帚由枯根爛葉編織而成,每掃過地面,便劃出一道淺痕,不過須臾,那淺痕又消失不見。
風聲鶴唳,墓山外界靈氣紊『亂』。
灰白老者動作一頓,掐指一算“它竟然還在這里……”
灰白老者遙望遠處,目中精光一閃半年前,陵山墓山誤闖入一只兔子,那只兔子模樣憨厚可人,脾『性』卻是又高又傲。
四十年了,陵山墓山極少有活物闖入死門而安然無恙,但是那只兔子做到了,甚至生生破壞掉陵山上古大陣一角。因為這一角的缺陷,致使整個大陣變成殘陣。
生門變成死門,死門化為驚門,八門錯轉,變幻莫測。
兔子法力無邊且略知奇門遁甲,這超乎他的意料。道行高深如他,也奈何不了這只兔子,所以只能盡量修補這陵山大陣。
半年過去,陵山再無動靜,但是沒想到這只兔子竟然還沒有離開這里。
陣中陣,玄中玄。
也不知道如今是哪個后輩在和這只兔子殊搏。
“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命……”
灰白老者喃喃自語,目光無限意味深長,話中意思也是無限深長。他握著掃帚,低下頭,又緩慢地掃著地。
……
“嘭!”乍然灰塵滿天,山河震『蕩』,蒼穹搖撼。一瞬間山巒里的樹林盡數搖搖欲墜,地面炸裂,河水暴跌,天旋地轉間,一切盡數被埋葬在無盡荒涼里。
“轟隆!”
“噼啪!”
忽然無盡云層里傳來一聲雷鳴,沉悶地,低低地,帶著壓抑的洶涌之勢。蒼穹瞬間黑暗,天地間只見閃電不時劃破蒼穹,萬丈黑暗中,她的臉映在白芒中顯得煞白。
“這是什么地方?”
兔子不見了,離芷也不見了,陵山也不見了。蘇隱站在虛空,目光所及,都是虛無。
陰陽錯轉,五行生變,靈勢引之,天地萬道莫名交匯。
幾乎就在那一瞬間,四周悄然變化。
然后什么都變了。
她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這里是哪里?
幻境還是……什么?
忽然
萬里黑暗中閃電掠過天穹,她聽見風的吼聲,海的怒聲,天地初始的生命之聲。大風泱泱,大『潮』滂滂,從東側陸陸續續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