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光線下,蘇宅,石獸,朱門,鴻圖華構,青銅環扣……
蘇隱神『色』略帶恍然。
若不是這里是曲鱗,她還以為自己身在娘親居住的那個蘇府前。
蘇隱松開手。
“殿下在想什么?”
齊凌子目光深深:“全曲鱗只有蘇府和太虛宮是仿舊帝城蘇府和太虛宮的模樣建立的,太子殿下說,你總有一天會回帝城,能住進心里一直想住的地方,這是他唯一能為你做的。”
蘇隱微怔,繼而笑笑:“……如你所說,這蘇府豈不是要和帝城舊址那個蘇府一模一樣?”
齊凌子目光復雜:“正解。”
“什么?”
“我說,的確是一模一樣。”
“……”蘇隱魂怔。“依如今時局,國庫支出必定緊張。偌大一個蘇府,殿下真要這么做豈不是在鋪張浪費?”
“……這就是殿下的事情了。”齊凌子幽幽道“小師妹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我應該開心嗎?”蘇隱苦笑。
這氣氛不太對啊。
齊凌子猛地挑高眉:“這種好事世人千載難逢啊,求都求不來,你絕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別瞎憂傷,我們該下馬車,待久了準會惹來沒必要的非議。”
出手,扯住大寶。
“行了,臭小子,別裝睡。”
大寶『揉』『揉』惺忪眼,徜徉剛從睡夢中醒來:“師傅,你干嘛吵醒我,困著呢。”
“下車!”
話音剛落,天光一閃,人已經落至馬車外。
蘇隱望著搖晃的遮簾一角,面帶苦笑--師兄,若是你知道太師父真正的死因,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為他說話,為殷氏皇族說話。
太師父,這件事情十一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蘇隱手指微微蜷縮。
須臾,掀開青簾子也跟著下車。
“嘭--”
高空轟然炸開,瞬息白霧,其聲急促。像是某一種緊急信號。
蘇隱才抬眼,便聽見齊凌子一聲惱喝:“糟了--”
“師兄。”
“師妹,這小子就先交給你了。”甩飛大寶“師兄我有點事,晚點來找你。”
“咻--”
長風忽襲,齊凌子消失在蘇府門前。
與此同時天際忽然閃過數道身影,速度之快,氣息之怖,令人忌憚。蘇隱之前在帝城從未見過這些有如此速度和氣機的人。
能在帝城上空來去自如,而又不被圍剿的,只能出自皇宮。
“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
“天師姐姐。”大寶扯扯她衣袖,模樣乖巧得不可思議。
“嗯?”蘇隱微微一笑“我們進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