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的。”
“我答應的。”
“一言既出。”
君夙溫潤著眉目,溫淺笑,一字一字答道:“我不騙你。”
話音剛落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將下頜靠在她肩上:“娘子似乎一碰上關于我的事情,會特別的多話,不似平日里那么沉默。”
蘇隱微微詫異:“如……此嗎?”
君夙笑如練華:“娘子,我很開心。”
“……”
“……”
鎮門掛牌上斜躺的離芷抬頭望天
千年斗轉星移,萬年滄海桑田,當初側身天地飄仙出塵的白衣男子已然變成另外一個模樣。每一句話看似隨心而言,但怎么聽都含著一股子撩人意味,簡直聽瞎耳朵!
棕『色』駿馬旁的谷二伸手捂眼,挪開一寸,從指縫里偷窺兩人互動細節。
艸了我的谷米!
他看見了什么?
主上那個分明沒什么變化的眼神為什么他居然從中看出了深情款款和寵溺?這是錯覺吧?這不是錯覺吧?
這種瞬間滿血復活興奮是怎么回事?
主上這萌主不會是在閱覽所謂七十二式之后忽然開竅了吧?
誒喲我的谷米。
我簡直聰明絕世英俊瀟灑主要是功德無量。
……
微風拂塵,時日正好。
蘇隱退離他身前,抿唇,道:“我走了。”
君夙含笑送別。
轉身,上馬,拉住韁繩。蘇隱微微眨眼,一瞬不瞬看著他,目光堅定而溫柔:“你等我。”
“好。”
“記得你應過我的。”
“好。”
“我真走了。”蘇隱對上他的溫潤臉龐,駕著馬騎直接離開,再沒有回頭。馬蹄聲踏踏,卷著沙塵滾滾而去。很快,消失在鎮門口的青林中。
直到樹影交錯斑駁,飛塵歸于黃土。
鎮口唯一一個回神人才湊近君夙的耳側,目光狡黠,神情詭異:“主上,知道您這眼神叫什么嗎?”
“什,什么?”
“人家烏騅都跑得沒影了您還在這看啊看、看啊看,這眼神就叫望穿秋水。”
“……”君夙目光清微一滯,慢聲道“說人話。”
“哦。”谷二托托下頜,目光頻閃,頓時一本正經起來“人話就是主上您敢不敢回答谷二昨天開始就在問您的那個問題?”
“不能。”拒絕得干脆利落。
“人最值得贊頌的一點就是求知欲,求知讓人勤奮,使人進步,如果求知欲得不到滿足就會讓人……”
“我不是人。”分明清微出塵的模樣,偏偏回答得一本正經。
什,什么?
谷二愣了一下,再愣了一下,片刻后忍不住笑到肝腸抽疼,正經不過半盞茶功夫,原形畢『露』。
眼看那一襲白衣即將踏離鎮口,谷二立刻追上去,聲音漸行漸遠:
“主上你就說一下當時你不慎遭人暗算是個什么細節情況,就說一下,就說一下下……”
“哇嗚主上您不能這樣子對待谷二啊要是我因此而茶不思飯不想郁郁寡歡英年早逝主上您不會心疼嗎?”
“話說那是不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伸腳不見腳丫子的夜晚,忽然天際一聲噼啪咔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