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霎時詭異地安靜。
眾人目光齊聚在蘇隱身上,而其中薛神醫眉頭高挑,表示不解。
蘇隱抬眸,態度一本正經:“他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會完完整整下葬。而您,您不會有機會剖解他的尸體。”言簡意賅,但其中意思明確而不容撼動。
薛神醫長長胡須一抽一抽。
谷二淚眼汪汪看見沒有,這就是話本子上所說的護短啊,酸得直想讓人掉眼淚。
誒……薛神醫嘆氣。
可惜他念叨了這么久的身體,可惜,可惜,可惜呀。
“時辰要到了,我老頭子還是給她抓『藥』去吧。”薛神醫收拾『藥』包,慢騰騰走人。
“誒”谷二也跟著嘆息“人生得意須盡歡,須盡歡,必有春風浪。”谷二搖搖頭,點點頭,一步一步望門口踏。
“谷二。”
“啊?”谷二剎住腳步。
“我有話問你。”
“……”谷二笑臉僵滯,內心欲哭無淚--哇嗚谷二再也不會剽竊他人的詩句裝風流深沉了,主母求放過谷二不想待在這影響您和主上培養感情啊呀!
雖是內心無限想法,谷二回過頭來時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主母,您有事吩咐谷二?”
“不是吩咐。”蘇隱慢聲問“你能不能聯系到梅錄楊老他們?”
極其簡單地一句話,但是君夙卻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君夙笑意溫淺:“娘子是怕我一個人待在赫連山有危險?”
蘇隱歪頭,清亮的眸子里擔憂之意不減:“我知道這時日很多人都在搜尋你的蹤跡,你沒有聯系千機樓的人是不想給他們帶去麻煩,但是你眼下身受重傷,留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君夙彎眼一笑,長遠溫柔:“勿憂,我不會有事。倒是娘子,這一趟前往風云詭譎的帝城我怕你會出事。”
“你別扯開話題。”蘇隱問“我問你,你當真不同我回帝城?”
君夙沒有回話,但目光里意思明確。
蘇隱手指微緊:“那么,讓離芷留下來?”
“不可。”
“……君夙,你當真固執。”
“……嗯。”
蘇隱望他,輕笑,眼睛里浮著一層清亮的濕光:“其實我很怕你傷還未好便要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但我知道我攔得住你,只要我拼命留住你,你會留下的,但是你不會留太久……”
“曾聽人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該頂天立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蘇隱目光漸漸深幽,斟著清水,又緩慢說道:
“君夙,我即便有心阻攔,也不會真正攔著你。我不會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會阻攔你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君夙彎眼淺笑,望著她的目光一再柔軟。
蘇隱深深吐納氣息,隨之輕輕一笑:“但只這一件事,我想你答應我。”
“什么事?”
“先養好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