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手指緊掐。
這一瞬間仿佛看到了當日永安山脈時小九的模樣。
這一刻,怒意沸騰。
而蘇留看著死去的人,唇角一勾,慢慢走向樓尊。“大人。”
樓尊目光含著笑意,勾著她下頜,湊近她唇邊:“玩夠了沒有?”
“大人,蘇留知錯。”是低低的、嬌媚的、夾著無情的、冷血的認錯。
“你一直對她不順眼,如今竟然想出這么個法子,果然是美人皮相蛇蝎心腸。”
“大人生氣了?”
“呵……你還不夠資格。”樓尊松開她的下頜,偏過頭去對上黑袍老者,狹長的魅紅眼角微微瞇起“你似乎看起來不太好。”
黑袍老者沒有說話,這一刻空氣分外詭異靜滯。
樓尊目光一涼,不動聲『色』地試探:“東極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可以瞬息讓你我毀滅的事。”
“讓你我瞬息毀滅?”
黑袍老者沒有回答,只是從寬大的袖口底下伸出一雙手,原本暗淡無光的皮膚似乎在抽干別人的生機之后逐漸煥然了起來。
但是不夠,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生機。
黑袍老者忽然抬起頭,遮帽稍稍后移,『露』出一張枯骨般的臉。
蘇留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臉……
怎么會變成這種模樣?
枯道面容森涼,看著蘇隱和離芷的目光卻漸漸灼灼狂熱生機,只要抽干這兩人的生機,他便可以彌補一半虧損。
那原本低著頭的人忽然抬起了頭。
紫袍神秘華貴,眉心花紋詭異,眼中卻是駭人的殺機!
蘇隱十指瞬息展開!引靈氣,演八卦,靈脈扭曲,瞬息從地底冒出無數隱形殺機,驚得周遭幾人不由自主地閃退。
“今日,便是爾喪命之日!”
“螻蟻,好大的口氣!”
“殺!”
離芷身軀一動,便要入局,眨眼卻被人攔住去路。蘇留面孔懶懶媚媚,卻是狡黠般道:“你的對手,是我喲。”
“唰--”曼陀傘瞬時展開,紅芒凌厲。
離芷手腕一動,憑空掀出一道波瀾,殺機輸送,轟然炸裂。
一攻一防。
一進一退。
蹤跡藏于極速無影中,轟然間,只見北風顫抖,嘯風凜冽。
“你的對手是我喲。”
對方一句話頻頻攔住自己的去路,殺招毫不留情,出招又極具狡猾。離芷瞧了瞧那張和蘇隱相似的臉,頗為頭疼不能殺,傷不了,果然小女子是最難纏。
氣浪『蕩』開,掃風卷雨。
兩道身影錯身而過。
“嗒--”
離芷手腕劃破,一滴血珠順著指尖落在地面。
不遠處,蘇留唇角一勾,手中傘尖一道血線融入傘面,傘面曼陀花有如活了一樣瞬間怒放,極致的瑰艷。
“反應真快,可惜了我的蠱,差一點就能找到活的宿主了。”咻
曼陀傘瞬移,傘上骨朵忽然竄出傘面,分裂,化成紅線,卷如藤蔓般,極快又詭異地沖向離芷!
蠱傘,以蠱附傘,形如曼陀。
那一圈一圈騰起飛涌的紅線,不是曼陀花,亦不是其它,而是蠱。只要觸之,便會鉆入觸碰者的血肉里。
一道磅礴氣勁橫掃過去。
離芷狠狠皺眉,雙手結印,剎那間衣袍翻飛。古蠻荒的氣息仿若從久遠的彼岸,彌漫到如今此岸,蒼涼和肅殺悄然降臨。
“我沉睡太多年,不好戰不代表不能戰,欺負你個小姑娘沒意思。”離芷目光瞧向古『色』衣錦的樓尊“我和你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