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錄答:“回主母,已經在處理了。而且有齊天師從中協助,想必很快會解決這些事情。”
某一種程度上梅錄說的也沒錯--有齊凌子天師在,只要不涉及那些大官或者什么人的實際利益,樓蘭任何一個人都愿意大開方便之門,讓齊天師順利完成自己的目的。
只因為卦天師集天下民心,沒有人會笨到和一國卦天師對著干。
“千機樓的人不擅長處理這些事,而寧城的人不方便光明正大出手,有師兄出手協助,確實能很快解決掉這些事情。”蘇隱微微一笑“幸苦你了。”
梅錄搖搖頭:“倒是梅錄之幸。”
窗外長風又起,落日西斜。
許久。
梅錄問:“主母,梅錄方才就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講還是不當講。”
“你且說便是。”
梅錄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開口問道:“齊天師之前說過,主母最近必有大兇……”話說到這里,她便不再開口。
其實不需要明說,這意思也再清晰不過。
“你很在意?”蘇隱問。
“說不在意是假,齊凌子天師畢竟是那位天師收養的孩子,雖然看上去有點不正經,但是論本事梅錄還是信得過的。”
梅錄低了低頭,又道:
“主上如今不知道去向,亦不知道正在經歷什么事,我們所有人都在擔心他。而眼下主母就在身旁我們若是還保護不好主母,便是無顏去見主上。”
“何況,我們所有人都將您放在心上,又豈會不擔心您的安危?”
蘇隱微微抿唇,沉思,恍然一聲嘆息。
“梅錄,我有些不安。”
“嗯?”
“梅錄,你可記得齊師兄看著二丫有一瞬間神情十分復雜?”
“記得。”
“那你可曾注意,我望著二丫有一瞬間神情異樣?”
“……似乎,是有些不同。”
“……其實那會兒我心跳的厲害,因為那一瞬間我才注意到二丫和我竟然有一段因果。”
“?”
“本來之前我是不曾留意的,只是覺得二丫這小姑娘能從險境中逃難出來,委實不容易。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可是我見二丫這姑娘的面相,卻是個命薄的。”
梅錄似懂非懂:“主母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二丫會在近年內死亡,并且有可能是因我而死。這就是我為什么會說她和我之間有一段因果的原因。”
“這……”
“本來之前我是不曾留意的,或者說,我根本無法直接一見面即知。”
蘇隱捂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那里又在砰砰『亂』跳。
咚。
咚。
一下一下,讓她的腦子也極為不安懼怕起來。除了影七小九的事情,這就是她這幾日閉門不出的原因之一。
之前在西樓里她不明白,見到齊凌子師兄的時候她不明白,但是在終于聯想到二丫的時候她明白了。
--她之所以無法感知到她和二丫的因果,無法察覺到自己最近的吉禍,完全是因為她感知到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降臨。
于是相比較之下,這些關于自身『性』個人『性』的東西也就無足輕重。無足輕重,自然也容易被忽視過去。
“將二丫盡快送離這里吧。”
“是。”
梅錄頓了會兒,蘇隱一見,微微嘆息:“放心,無論是大兇還是其它,我都會拼命保全自己。不必多擔憂。”
梅錄望著她目光堅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隱伸出蔥白的手指敲了敲窗框,道:“眼下不是傷感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