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山附近,溫山縣。
這十街百巷熱熱鬧鬧,到處人流喧囂,車馬隆隆。一處巷口,集聚此處的『婦』人們七嘴八舌說起最近聽來的風聞--
“這溫山縣又涌來大批外地人了。”
“可不是嗎?聽說這永安山嶺一帶又死人了。”
“……聽我家阿姐說,她家大人發現近年發生了很多大事,先是樓蘭卦天師蘇隱叛國,后冒出個神秘莫測的千機樓,再后來宛州八百里之外天海暴動……”
“然后呢?那位大人可還說了什么?”
“我阿姐有問過那位大人有什么發現,但是那位大人什么也沒有說……”
……
就在地上人聲鼎沸時,天空中的靜止風忽然『蕩』出幾許波紋,一身黑袍人忽然懸立此處,誰也沒有發現他是何時到來的。
黑袍遮身,氣息陰涼,一雙眼睛幽暗妄戾--正是永安山脈那一位枯道化木朽的黑袍老者。
“爾等該慶幸。”黑袍老者目光高高在上俯視地上這群螻蟻,語氣陰涼。
懸立虛空,雙臂展開。
自軀體發出一團黑霧,黑霧漸寬,在雙臂揮動的剎那,猛然散落這座溫山縣。
整座溫山縣霎時被籠罩如入一團極其輕淡的黑霧中,絲絲縷縷。若是不注意看,根本無人發覺。
“枯道……”
“呵。”忽然一陣笑聲在這虛空響起,帶著別樣的低媚酥軟。
黑袍老頭俯視聲源處。
黛瓦上孑然站著一名女子,女子手中撐著一柄傘。曼陀枯萎,傘面素白,是極其平凡普通的一柄傘,偏偏略顯怪異。
女子踏上虛空,走得不疾不徐而又十分平穩,仿佛是在踩著層層階梯往上走。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對面,靡顏膩理,媚意天成。
黑袍老者氣息頓時陰涼含戾--這一張臉,像極了永安山脈中見到的令他生厭的不知名螻蟻。
“聽聞枯道之術能抽干活人生機,年輕化蒼老,蘇留主人慕名已久,特意命蘇留前來拜見前輩。”蘇留收了傘,禮拜。
“我見過你這張臉。”
“……前輩說的可是我姐姐?”
蘇留話音剛落,就見一道暴戾的氣勁撲面而來。翻身,閃,躲。
“你姐姐?”
“前輩可否容蘇留說句話?”蘇隱躲到左側,一貫的懶媚道“前輩莫要動怒,雖說是我姐姐,但我與她自小卻是沒有任何情誼的。”
“螻蟻,我該相信你?”
“前輩自然應該相信。”蘇留唇角一勾“蘇留今日代替我家大人前來,就是想和前輩做個交易?”
“你家大人是誰?”
“前輩這句話大人早有預料,大人說,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包括他的條件您得親自去一趟北域。”
一道氣勁再次襲來,掐住蘇留的脖頸。
“他以為他是誰?!”
蘇留沒有反抗亦沒有逃避,于是剎那間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她艱難說道:“大人說,前輩要想拿到您想要的,只能去一趟北域。”
“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大人……自然是知道的,咳、為此,我、們還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前輩。”
“什么禮物?”
“我姐姐就在溫山縣的溫山。”
蘇留在黑袍老者動怒前猛然傘面一揮,掙脫那股殺意。“咳”輕咳一聲,蘇留又打開那柄蠱傘,穩穩當當立在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