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問及千機樓的君夙。
京城的玉無瑕公子會說:“朗月清風,可知交矣。”
皇太子殿下殷錦則會說:“如此變態,本殿還從未見過。”
而齊凌子是這樣形容:“以我道行竟然占卦不出一二,這人不是平凡人中的平凡人,就是,他不是人。”
齊凌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以打趣來唏噓,以他道行及閱歷確實不知道君夙是何方人物。只知道他是千機樓樓主,實力深不可測。
然而就憑這兩點足以讓齊凌子去忌憚。
“。”
在蘇隱的『逼』問下,齊凌子想了又想,終于記起關于千機樓主和小師妹這茬子事來了。他之前有同她提起在樓蘭現況、這三年的種種大事、千機樓主等等。
獨獨忘記了在西中江湖那邊沉寂了許久的流言蜚語--千機樓主和蘇隱小師妹之間,有著一段‘不可告人的關系’。
“誒。”齊凌子再次長嘆“小師妹,西中江湖上三年前都在流傳你和千機樓主的風流事,蘇君夫『婦』,神雕俠侶,掩也掩不住。”
“……”
蘇隱抿唇,思緒萬千。
按理說,卦天師不可姻親婚娶。
她即便是事出有因竊走開天盤,成為樓蘭罪人,也絕對不容許自己嫁人的。除非她有著什么目的。
齊凌子看她,一眼明白她所想:“你和他的兩三點事我不是很明白,反正流言都是越傳越離譜。不過以你的『性』子,嫁人這種事倒不可能。”
“那如何解釋他喚我娘子這件事?”
“……這就要問問你自己了。”
“……”
齊凌子想了又想,忽然一陣痛心:“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允許他放肆,占你名聲便宜。但是小師妹,你也太不矜持了!”
養了十多年的妹子就這么莫明其妙被人拐走了,蒼天何在?道義何在?老頭子你該不該從墳墓里爬出來教訓一下那小子?
“……”
須臾,齊凌子對上她的視線。
“咳咳。”
小師妹雖然你師兄我長得英俊瀟灑,但是也不用這樣目光灼灼看著我,收斂一點。
“……”
“所以千機樓主長什么樣子?”蘇隱長睫蹁躚,瞳孔微深。
齊凌子想了又想,答道:“這人就一個字形容--白。從頭到尾白得讓人咬牙切齒,你一觀此人,便不會想著千里迢迢去北域看雪了。”
蘇隱聞言,低眉,惱意無端涌上心頭。
她淡聲道“師兄,你再不好好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
齊凌子瑟瑟發抖。
惹不起。
實在惹不起。
過了會兒他終于一本正經起來:“所以小師妹,你到底是去了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蘇隱聞言,如實答道:“我不知道。”
這一刻,她的思緒又飄回感應之時:
先有焰紅巖漿噴薄而上,落地剎那,萬物奄奄一息。再有海浪咆哮,動輒地顫山搖,聲傳千里。
巖漿、山海、天雷。
這些景象驚心動魄。
已經超出現世范圍。
男子的背影。
她的恐懼。
這樣身臨其境的感應,讓她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出現波動,明知應該趁早掐斷這份情緒,她卻……
齊凌子目光深重:“這天下沒有多少處這樣的景象,倒是有點像上古卷冊里記載的時代。我覺得,你應該是感應到了你的那三年。”
“誒。”齊凌子第三次嘆氣,語氣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