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
縱使肉身羸弱,靈識殘缺,吾可九死,唯永不屈服!
“撲哧--”口吐殷血。
不行。
還是不行。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這一下自傷切斷了痛感,蘇隱多日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她仰倒在地,意識漸漸陷入昏睡。昏睡過去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人影在浮動。
“這姑娘怎么說也有幾分和蘇姑娘相像,用這樣的法子去對付她,恐怕太子殿下知道了心情會不虞。”
“再像她也不是蘇隱。”長離冷峻的臉沒有情緒。
此時此刻就這兩人在牢中,還有昏倒過去的蘇隱,以及一旁的老者。所以沒有人看見長離身側的人,幽深的瞳孔里那一閃即逝的光芒。
“殿下吩咐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長離問。
“以我的能力,你覺著呢?”歪頭笑的無害。
“消息可傳到揚州了?”
“快了,我辦事你無需懷疑。”
“希望到時候殿下能在他到帝城之前趕回來,千機樓主此人實在過于高深莫測。”
“……你也無需擔心,這里是樓蘭帝城。強龍盤踞之地,就算他再能耐又能如何?”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他殺人的模樣……
長離目光復雜,再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忽然有所記起,問:“她的身份可都查清楚了?”
“自然。”長離身側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蘇家旁系支脈揚州蘇府的孩子,蘇三小姐,這個消息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長離皺眉。
--也難怪她長得這么像蘇天師。
“至于氣息……據說蘇小姐向來仰慕蘇天師,特意去模仿蘇天師的言行舉止未必不可能。”
“不過奇怪的是,這位蘇小姐一向給人的印象都是溫婉可人的。”
“更奇怪的是,自幼年起,蘇三小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一次。而如今揚州傳來消息說是蘇小姐死了,沒準是玩的是金蟬脫殼這一招,也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
長離沉默許久,細思無果,道:“人也見了,走吧。”
“好。”
他轉身,目光掃過對面衣衫不整的老頭子,忽然歪頭問長離:“這人抓了這么久,可套出什么消息?”
長離冷著臉。
招?
他要是招這會兒已經是具死尸了,哪里用得著這么生不如死。
“長離,我總覺得殿下好像知道了點什么,但是又不告訴我們。”歪頭。
長離沒答話:“殿下的事殿下說不說都是他自己的意愿,別想這么多了,走吧。”
“哦。”
長離先一步離開。
就是這僅僅一步,滔天洪水即將潰堤。
“噫……”
是低到不可聞的聲音,獄中的老頭子忽然抬起頭,對著長離身后的人笑的詭異。
回頭,對視。
老人:十年潛伏,該是時候了。
男子:我明白了。
老人看著他轉身離去,目光漸漸幽深。他又偏頭看著對面陷入昏迷的女子,笑容因為痛苦而顯得扭曲詭異。
——殷錦憑著這一點點的不同而斷定她的身份,是情字作祟,那位果然說的一字不差。
——為對付千機樓主,殷錦會利用她設局引玉,那位說的還是一字不差。
“即日起,一切亂個徹底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