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笑的月牙彎彎的留九迅速跑上前,撲進蘇隱懷里“主母,小九好想你。”
蘇隱身軀僵硬,瞧見留九笑意盈盈之后漸漸放松下來。
“你就是主母?”有小小男童好奇盯著她問。
“呆子,既然是梅姨帶回來的那肯定就是主母了。”
“主母,你長的真好看。”小小男童笑露齒牙,大眼睛閃閃“主母,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
蘇隱彎下身來:“你想問什么?”
“主母。你為什么要殺主上?”眼睛天真純粹,確實只是因為好奇而問。
全場氣氛驟然靜滯,或皺眉或好奇或冷目都有。
蘇隱身軀僵硬。
--蠢貨!
留九氣鼓鼓瞪了一眼小小男童,拉著蘇隱就跑“主母,小九帶你去一個地方。”又轉過頭“誰都不許跟來!”
清風呼嘯耳邊,蘇隱如墜寒潭,任由留九拉著跑。
“主母,主母。”
一聲一聲叫喚仿佛自遙遠天邊傳來,光影剎那,蘇隱回神。
放眼過去,寸草蔓延至石峰斷裂處,遠處云海翻騰,一輪日光明媚至極。這風華著實無雙,但牽引蘇隱心神的卻是近處那顆繁茂大樹下,一個棺材安靜獨立。
“這是?”
蘇隱手指微微顫抖,不知為何忽然一陣心悸。
“棺材。”留九拉著她一步一步走至棺材前。
蘇隱瞳孔霎時一收。
由千年天沉木制作成的棺材,并沒有棺材蓋。那里邊靜靜躺著個人,白衣如練,容顏清華,是她熟悉的模樣。
--竟是君夙。
蘇隱手指陷進掌心,那痛意竟壓制不住此刻交織瘋涌的情緒。
“他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云山靈氣最充沛的地方,靈氣對于主上來說極為重要,所以大家就將他帶到了這里。”說到這個留九就咬牙切齒,該死的十五竟然小氣到如斯地步,竟然為了省天沉木材給主上做了個棺材。
做!了!個!棺!材!還沒棺材蓋!
她當初就因為這個差點咬死他。
掌心不自覺掐出絲絲血跡來,蘇隱啞聲問:“他還活著嗎?”
留九搖搖頭,難過道:“我們都不知道主上是死是活。”主上的身體構造太特殊,他們根本無法對癥下藥。
她又忽然拉著蘇隱的手,認認真真道:“主母,主上他等了你太長時間了,長到我們這些人都替他難過。好不容易等到你了,你就別欺負他了好不好?”
“小九,我……”
“主母,答應小九。”
蘇隱對上她祈求的眸子,隱忍闔上眸,沒有再回答。
留九靜靜看了她許久,想起常爺爺的話,悄悄離開了此處。
許久許久過去。
蘇隱再睜開眼時,遠處夕陽墜入云海,清風寒涼。她仰頭望天,掌中血滴染紅一葉草。
棺材里的人依舊沉睡。
蘇隱哆嗦著伸出手,動作極為緩慢地揭開他的白衣衫,揭繃帶,那一片刺目就這么映入她眼中。
皮肉沒愈合完全,疤痕深淺丑陋,依稀能看出是當初那把羊角匕首所致。
--太師父,十一應該怎么辦?</p>